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域八 · 起源 第3天(倒计时)
金色的光——不是光——是"光的原始态"。
赵明辉从未经历过这样的"看见"。他的眼睛还在——他确信——但眼睛接收到的不是 photons,不是电磁波,不是任何他认知中的光信号。是"光本身"——在成为光之前的那种状态——一种纯粹的、尚未被任何介质过滤的"明亮潜能"。
他试图分辨方向。上、下、左、右——所有的空间概念在这里都不成立。他不知道自己是站着、躺着还是漂浮着。没有地面——没有天花板——没有任何物质可以参照。他的身体——如果那还能称为身体——悬浮在白光中,像一滴墨水悬浮在水里。
他试着动了动手指。手指动了。但视觉上他看不到自己的手——白光太亮了?不——不是亮——是白光没有"对比度"——他的手和白光是同一种东西。
"有人吗?"他开口说。声音没有传播。没有空气——没有介质——声波无处可去。他说了这句话,但这句话只存在于他的意识里——像一场无声的呐喊。
然后——一个声音响起来——不是从耳朵里——是从意识深处——
"在。"
是李在勋的声音。但不是李在勋在"说话"——更像是李在勋的"想法"直接出现在了赵明辉的意识里。赵明辉能"听出"这是李在勋——不是因为音色——而是因为意识的味道——每个人的意识都有一种独特的"质地"——李在勋的意识是干燥的、冷静的、带着一种学术性的条理。
"你在哪?"赵明辉用意识问。
"不知道。"李在勋的意识回答里带着一丝困惑,"但我能'感觉'到你——不是看见——是'共振'。我们的意识在同一个频率上振动。"
"存在共振。"赵明辉说。这个词从他的意识深处浮上来——不是他学过的——是七颗穿越石告诉他的。他胸口的七颗石头——此刻全部滚烫——像七颗小小的太阳贴在皮肤上——它们的振动频率在白光中急剧升高——十八点九八赫兹——不——比那更高——像是它们回到了"家"。
一个接一个,意识开始出现。王建国——粗糙的、带着铁锈味的意识。阿米尔——温暖的、湿润的、像春天的泥土。朴智慧——柔软的、有韧性、像一根正在生长的藤蔓。刘婷——颤抖的、冰凉的、但倔强地不肯熄灭。阿米拉——腹部的婴儿的意识也在——微弱的、混沌的、但真实地存在着——赵明辉惊讶地发现一个胎儿的意识也可以如此完整。
他们在白光中"相聚"——不是身体上的相聚——是意识上的。一百零八个意识点像一百零八颗星星,在白色的虚空中缓缓靠拢,形成一团温暖的光斑。
赵明辉数了。一百零八。不多不少。域七出去了一百零八个人——全到了。
但——
他的意识在"数"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缺口。一百零八个人里——有一个——他"共振"不到。不是存在性衰减那种"变淡"——是这个人从"共振网络"中被切断了——像一个插座被拔掉了。
哈里德。
"哈里德呢?"赵明辉问。意识里一百零七个人同时"安静"了一下——那种安静本身就是答案——他们也感觉到了——哈里德的意识——不在。
"他没跟我们进来。"王建国的意识说。粗糙的声音里有一丝不安,"飞机穿越金色光柱的时候——我看见他——站在第240个座位旁边——他没动——金色光柱把我们吸进来的时候——他——留在了飞机上。"
赵明辉心里一沉。他想起了域七最后一幕——哈里德的眼睛变成金色——"第240个到位了,开始收割"——他没跟他们进域八——因为他不需要。
他在"外面"。
就在这时——阿米尔的意识剧烈振动了一下——那种振动不是恐惧——是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警觉——像猎犬竖起了耳朵——
"有人在看我们。"
阿米尔说。他的意识里有一种古老的、超越理性的感知——守门人血脉——从域一到现在,他一直觉得"有人在看"——但那只是微弱的异感——而此刻——
"不是'有人'。"阿米尔的声音在发抖,"是——有什么东西——在注视着我们——不是看——是'注视'——像——像一个造物主——看着祂刚刚创造的东西。"
白光深处——极远的地方——或者说没有距离的地方——赵明辉感觉到了阿米尔说的那个"注视"。那不是目光——目光需要眼睛——需要方向——需要距离。这个"注视"没有方向、没有距离、没有来源——它从四面八方同时到达——像被浸泡在一种"被看见"的液体里。
一百零八个意识同时颤抖了一下。
然后——白光深处——有什么东西——"动"了。
不是移动——是"睁开"。
像一只闭了很久很久的眼——在白光的最深处——缓缓地——睁开了一条缝——
那不是眼睛。没有瞳孔、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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