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要生孩子了?”
“…将军说笑,末将还尚未娶妻。”
“那是何事有趣?”
郭羽大有刨根问底的架势。
“方才两位将军的交谈,教末将想起一位猎户曾经说过的话。”
“他说,自己进入森林捕猎之时,若是实在找不到猎物,便会故意弄出些声响来,吓一吓那些隐藏起来的野兽。”
梅韫桦看向郭羽,微笑道:“而这声响越大,效果便会越好。”
“果然有趣,妙,妙啊!”
郭羽抚掌大笑,就好似男人真的说了什么有趣的事一般。
而梅韫桦则同样也勾起嘴角,笑道:“确实妙。”
看着两人对着咧嘴的模样,在场的人无不是愣了愣。
故事他们也听了,可…
也没啥好笑的啊,这俩人咋就能乐得这么开心呢?
一头雾水的龙涛瞪了瞪眼,他看向正自笑个不停的郭羽,有些犹豫地说道:“老大,你…该不会是打那柯勒石的时候,被伤到了脑子吧?”
尽管他不是什么高手,但却也明白,强者过招,向来都是凶险的很。哪怕是再简单不过的招式,那也是蕴涵着无数杀机。
像老大和柯勒石这样的入势强者,估摸着更是如此。
虽说两人当时明面上只过了一招,但在那旁人看不见的地方,十有八九他们两个已经交手过不下上百次。
很有可能,就是在那场无人可见的暗中交锋中,老大以自身脑瘫为代价,强行重创了柯勒石,这才换得他们眼中的飞马斩狼主。
龙涛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,想到自己的老大变成个只知道咧嘴大笑的脑瘫,胸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悲意。
热泪盈眶的他,无限哀伤地看了看那咧嘴大笑的白袍男子,随即哽咽道:“老大,你怎么…你怎么…”
“你怎么就变成个傻哔了呢…”
“老子看你像个傻哔,给爷爬!”
本是正乐得开心的郭羽听到这话,直接一挥手,“来人啊!把这个傻哔给本将军拖出去!”
“诺!”
陆休前与梅士淦十分自觉地从位子上站起,拽住龙涛就往外面拖,后者则是不住挣扎着,一边扑腾一边还不忘嚷嚷。
“老大都已经变成傻哔了啊!你们干什么还那么听他的话?!连傻哔的话都听,你们也是傻哔么?!”
“旁的俺不知道,俺只知道你小龙龙马上就要被揍成傻哔了。”
陆休前朝着龙涛一咧嘴。
“好兄弟,你就安心地去当一个傻哔吧,汝俸禄吾花之,汝勿虑也。”
梅士淦向着龙涛一呲牙。
不多时,三个人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,大帐内只剩下某人用身体拖出的一道长痕。
“好了,我们继续。”
郭羽微笑着拍了拍手,“相信各位当下仍是有些不明白梅将军话里的意思。既然如此,便请他为各位解答一二。”
说着,他看向梅韫桦,“梅将军,不介意吧?”
“自然。”
梅韫桦微微点头,旋即看向面带困惑的众将。
“猎人,便是郭将军,郭将军领军至北疆,便有如猎人入深林捕猎,而他想要的第一个猎物,就是疆南。”
“先前郭将军在蛮军溃散之时,下令停止追击,并非是因为谨慎,也不是他担心对方在绝望之下会死命反扑。他这么做,就是在故意放敌人回去。而这,便是我所说的,猎人为了捕猎所弄出的动静。”
“今日一战,郭将军阵斩柯勒石,引得蛮人大骇。一旦有人将这消息带回疆南,势必会教疆南的蛮人大为恐慌。而这回去的人越多,见证当时的情景并将之宣扬出去的人就越多,其效果也就越好。”
“可想而知,待到蛮族残军退回城中后,疆南轻则军心涣散,重则满城溃逃。待到我军开至,取疆南城,便是易如反掌。”
听到这里,帐中诸将这才恍然大悟。
原来当时放走蛮族残军,乃是郭羽故意为之。他要的不只是杀败一支蛮军,而是想要其身后的疆南!
这何止是妙啊,简直就是女少口阿!
“郭将军深谋远虑,大败蛮军之余,还不忘敲山震虎,末将佩服。”
就在众人尚自张口结舌之际,梅韫桦朝着白袍男子一揖,“如此,我军便可轻而易举地攻下疆南城,将之作为征讨蛮族的桥头堡,进可攻退亦可守,北伐大有可为。”
“梅将军之才,本将军亦是十分佩服。”
郭羽朝着梅韫桦点了点头。
方才他发笑,便是因着这人看穿了他的想法。
在北境之时,他就觉得梅韫桦是个人才,今日一看,他的眼光果然没有错。
看来,当初没有在斗将上一枪把这人杀了确实是个正确的决定。
不过,梅韫桦说得虽对,但却并没有说全。
放走蛮族溃兵,确实是为了震慑疆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