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铮一抖缰绳,黑马扬起前蹄,长嘶一声,朝着城外疾驰而去,叶飞莺眯着眼,看见两侧的屋舍飞速倒退,皇城的灯火在视野里缩成一个小小的光点,然后彻底消失不见。
她离开了那个生她,也要杀她的地方。
马背颠簸,她渐渐撑不住,眼皮越来越沉。
失血、惊恐、力竭,像潮水一样漫上来,她身子一歪,向后倒去,却撞进一片带着皂角香的温热里。
霍铮单手控缰,另一只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肩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,“到了叫你。”
她的意识已经不听使唤,在彻底陷入黑暗前,她听见温倩小声问:“师父,我们要带她回方寸山吗?”
“不急,”霍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像隔着一层水,“她底子太差,先找个地方养养。”
……
“客官?客官!”
叶飞莺猛地回神。
掌柜的儿子正站在桌边,小心翼翼地看着她:“您……您的酒洒了。”
她低头,才发现杯中的酒不知何时倾了大半。
“没事。”
她站起身,将那块灵石往柜台方向推了推,转身走向门外,月光依旧明亮,照得巷子一片惨白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这双手如今能握剑,能杀人,能斩开空间。
可当年若是没有那个人逼她站起来,她大概早就烂在了某条阴沟里。
“老东西……”她对着月亮喃喃,忽然笑了一下,虎牙尖利,“你给老娘等着。”
“这次老娘自己走到你面前,看你还怎么让老娘跪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