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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轰！！！”
丹房的屋顶被炸穿！
叶辰正蹲在石阶上数五块下品灵石，盘算该买灵米还是买盐。
作为缥缈宗第十八代宗主，他已经在这座荒山上守了三十年。
三十年前，缥缈宗尚有七名弟子。
三十年后，七名弟子各奔东西，连宗门牌匾都只剩下半个“缥”字。
山门旁的杂草长得比灵药还茂盛，厨房里的米缸比宗门账本还干净。
至于叶辰唯一的弟子夏语冰，她刚满十六岁，入门三天，已经烧掉两间柴房。
现在，她又把丹房的屋顶送上了天。
叶辰握着折扇，额角青筋跳了两下。
“我就知道，把功法交给她，绝对会出事。”
话虽这样说，他的手却迅速从袖中摸出一张皱巴巴的账单。
修缮丹房需要三十块下品灵石。
叶辰低头数了数手里的灵石。
五块。
差二十五块。
这已经超出了宗主的承受范围。
更准确地说，缥缈宗连承受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师尊！”
丹房里传出夏语冰清脆的喊声。
叶辰顾不上账单，提着道袍下摆冲了进去。
屋里到处都是焦黑木屑，丹炉歪在墙角，炉盖飞出去半截，地面还残留着一圈乱七八糟的灵纹。
夏语冰盘膝坐在阵纹中央。
她身上的宗门短裙沾满灰尘，头发上的玉簪也烧黑了一截。
可她的神情依旧认真，双手结印，周身卷动着黑白相间的灵气。
“道，生一一，生二二，生三三，生万物！”
她每念出一句，黑白灵气便撞击一次。
丹房里的桌椅跟着抖动，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叶辰当场僵在门口。
“停！”
夏语冰睁开双眼，脸上露出求知若渴的神情。
“师尊，徒儿已经领悟了九转玄功的核心。”
“你领悟了什么？”
“道生一，一生二，二生三，三生万物。”
夏语冰掰着手指解释：“师尊传授的功法太深奥，徒儿仔细研究后发现，数字后面都应该叠起来。”
叶辰手里的折扇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谁让你叠起来的？”
“功法自己要求的呀。”
她回答得十分认真。
“道，生一一。”
“这句话里面有两个一。”
“所以一一就是大道中的第一个境界。”
叶辰张了张嘴。
这套解释听起来荒谬至极，却偏偏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。
尤其是夏语冰身边不断盘旋的灵气，已经比炼气修士强出数倍。
“你刚才把丹房顶掀了，也是因为一一？”
“回师尊，徒儿只是想让大道与天空接触。”
夏语冰抬头望着房顶缺口，认真说道：“屋顶挡住了大道，徒儿便替它开了一扇门。”
叶辰差点被这句话送走。
他只是想教徒弟一套最普通的引气功法，顺便让她替宗门撑撑门面。
谁能想到，这姑娘把每句话都断出了新高度。
“我chovy，断句给我断好了啊！”
叶辰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。
夏语冰身体一震。
黑白灵气在她身后汇聚成一个巨大的“一”字。
一股厚重气息从丹房中扩散出去，周围的荒草齐齐伏倒。
叶辰的脸色变了。
这股力量已经超过了炼气境。
至少也是筑基境。
【叮！】
【检测到弟子严重曲解九转玄功！】
【弟子自行领悟：道生一一诀！】
【逆徒值加九百九十九！】
叶辰眼前浮现出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文字。
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三十年，直到今日才绑定了逆徒养成系统。
系统的作用很简单。
他传授正统功法，徒弟理解越歪，闹出的动静越大，他得到的逆徒值便越多。
逆徒值能够兑换修为、法宝和保命手段。
叶辰原本以为这是自己翻身的机会。
现在看来，这个系统更像是专门用来折磨他的东西。
“师尊，徒儿成功了吗？”
夏语冰从地上站起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叶辰捂住胸口，努力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。
“尚可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区区一一，勉强入门。”
夏语冰立刻露出崇拜神色。
“师尊果然早就知道！”
叶辰差点把后半句话咽回肚子里。
他刚才只是随口一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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