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扔进深潭,涟漪很小,很快就散了。
她想着要不要再观察一下,但又觉得如果做到这种程度还没反应,可能真的没戏。
"嗯……是不是太投入了……"
为了确认效果,她甚至直接演了一出"苦情戏"。
回想起那段如严冬般艰难的学务生活,不知不觉中掺杂了一些真情实感,像一杯酒里不小心滴进了眼泪,味道变了,但说不清是更苦还是更烈。
能怎么办呢?讽刺的是,完美的谎言往往需要掺杂一点点真心才能成立,像一道菜,调料再足,没有一点底味也是空的。
看来她的策略多少有些效果,如果有反应的话,应该很快就会显现出来。
"话说回来……没想到他身材还不错。"
安妮丝摊开刚才碰到埃德胸口的手掌,又握了握。
那种结实的手感似乎还留在她的记忆里。
隔着校服也能感觉到肌肉的轮廓,不像一个文弱书生,像一本精装书,封面朴素,内页却厚实。
他看起来像个文弱书生,但体力却出乎意料的好。
本以为他是个养尊处优的贵族少爷,没想到做事也挺能干。
至于外貌,倒也不用太挑剔。
五官端正,轮廓清晰,尤其是那双眼睛,平静得像一口古井。
果然,像耶妮卡那样天真无邪的少女可能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,但安妮丝有她的背景知识。
毕竟他是那个高压的罗斯泰勒家族的后裔,虽然最近低调了一些,但过去的恶名并没有完全消失,像一座老房子,外表刷了新漆,地基里的霉味还在。
面相学是科学,所以她对埃德的品行依然心存疑虑。
如果认为他是那种玩弄女性的花花公子,那这种推测也有一定的说服力,像一本封面精美的书,内页可能全是空白。
对于那种换着面具玩弄女性的花花公子来说,这种程度的处世之道不过是小菜一碟。
如果连安妮丝都觉得他难以捉摸,那像耶妮卡这样天真无邪的少女被他迷倒也是理所当然的。
"是啊,事情就是这样。"
安妮丝点点头,调整了一下呼吸,呼出的白气在空中散开,像一声无声的叹息。
厚重的面具遮住了她的表情。
那张精致的脸重新变成了首席助理的模样,冷静、高效、不动声色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重建后的奥菲利斯馆比以往更加整洁和精致。
灰白色的石墙上爬满了常春藤的枯藤,像一幅精心设计的浮雕。
大门上方的家族纹章被重新镀了金,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低调的光。
当然,刚刚踏入西尔维尼亚的塔雅不可能知道这些变化。
她只是对这座能与罗斯泰勒宅邸媲美的建筑感到惊叹。
之前来办理入学手续时,这里还在施工,脚手架像骨架一样包裹着整栋楼,她没想到会如此美丽,像一只蛹,蜕变成了蝴蝶。
"您的行李已经由女仆们整理好了。在三楼内侧的第二个房间。"
大陆最有权势的罗斯泰勒家族的千金驾到。
奥菲利斯馆的最高负责人贝尔·梅亚自然亲自出面迎接。
她站在门厅里,黑色的女仆长装笔挺得像一面旗帜,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贝尔恭敬地行礼并引导塔雅,塔雅却优雅地摇了摇头,她的金发在脑后梳成一个高贵的发髻,像一顶小小的王冠。
"让随从们帮我办理入住手续吧。我还有地方要去。"
"是,明白了。"
从塔雅华丽的马车上,走下几位穿着古典服饰的随从。
每个人都训练有素,举止得体,他们像一群沉默的影子,迅速而有序地搬着行李。
塔雅只带了最低限度的随从,转身朝生活区方向走去,她的步伐不紧不慢,像在丈量这片土地。
虽然体力不算好,但她喜欢走路,深吸着冬日清冷的空气,慢慢欣赏着校园的景色。
西尔维尼亚的教授楼果然充满了浪漫气息。
哥特式的尖顶、拱形的长廊、石雕的栏杆……每一处都像在诉说历史。
这里是高贵而有才华的人们磨练自己,成为闪耀人才的学术圣地,像一座熔炉,把生铁炼成钢。
漫步其中,塔雅感到自己已经成为这里的一员,心情无比振奋,像一颗种子落进了最肥沃的土壤。
'听到你的志向,作为父亲,我感到非常高兴。我真心支持你的抱负。'
仁慈而高贵的克罗艾尔帝国公爵,克雷平·罗斯泰勒。
离开罗斯泰勒宅邸前,塔雅与最敬爱的父亲进行了最后一次谈话,这让她更加坚定了决心。
父亲的声音像一座钟,在她心里回荡。
在前往学术圣地西尔维尼亚之前,塔雅向父亲表达了两个决心,像一把剑,两面都开了刃。
在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