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,他也经历了不少考验,野外生存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"我只是寄居在埃尔卡家,所以埃尔卡回去的话,我也得回去。"
"埃尔卡的家人对你不太友好吗?"
"不完全是……其实我只是想和埃尔卡多待一会儿。"
直斯的纯爱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。
从一年级第一次在图书馆偶遇埃尔卡开始,他就成了那间阅览室的常客。
他现在这样直截了当地说出来也不奇怪,像一本翻开的书,每一页都写着同一个名字。
"埃德前辈,你这个假期会一直待在营地吗?"
"是啊。三年级的时候应该能掌握中级魔法了,所以我打算多学点东西。"
"你已经到那个水平了吗?一年前你还只是基础魔法的水平吧?"
直斯在这么冷的天气里脱掉上衣做俯卧撑。他到底想成为什么,才会在这个年纪整天锻炼,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熊。雪花落在他汗湿的背上,瞬间融化。
"呼!"
直斯轻松完成了一组,二十个俯卧撑,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,然后站起来坐在对面的木桩上。
木桩上的积雪被他坐得吱呀一声。
"呼……不要太勉强自己。你今天也做了很多魔力训练吧?"
"魔力训练?"
"嗯。我的感应能力感觉不到埃德前辈的魔力,所以我想你是不是又训练到耗尽了。像上次那样魔力紊乱晕倒的话,对身体不好。"
"嗯……"
我抬起一只手,握了握拳。
手臂里空荡荡的,像一条干涸的河床。
戒指的力量把未来的魔力借走了,现在连一滴都挤不出来。
"有些原因。不用担心,暂时不能用魔法了。"
"唔……还是有点担心。如果您因为过度劳累倒下,最吃亏的是您自己,但周围的人也会闹得不可开交。"
"不至于闹得不可开交吧?"
"上次您晕倒的时候……呃……算了,这话我不该说。对当事人来说,那应该是段尴尬的回忆吧……"
直斯含糊其辞,似乎被什么堵住了嘴,他的眼神飘向别处。篝火、木屋、远处的树。就是不看我。
上次我晕倒时,直斯负责照看营地,想想还真是欠了他不少人情。
正是他守了我整整一夜,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,他还靠在木桩上打盹,手里还攥着治疗药水。
"看您好像还有点发烧,真的没问题吗?"
"有些原因。我会自己调整的,不用担心。"
"既然你这么说,那我就不多管闲事了。"
直斯最大的优点就是冷静。
他从小在自由的野外长大,他的父亲是一名游侠,母亲是草药商人所以不会对不必要的事情刨根问底,像一阵风,吹过就走,不留痕迹。
"啊,对了。艾拉问起过您。"
"艾拉?"
"嗯。听说您帮了泰利不少忙。泰利那家伙嘴硬,但心里很感激。她说要找个时间带泰利来正式道歉,但艾拉不知道您的住处,所以让我告诉您。"
营地就在北森林的尽头,知道的人都知道,但并不是所有学生都知道。
大多数人连北森林都不敢深入,更别说找到这间藏在树丛后的木屋。
"既然只有我知道您的住处……我本来想告诉她的,但未经您允许就透露个人信息似乎不太好。"
"没必要告诉她。告诉她不用道歉了。"
"啊,是吗?看来您真的很生气。"
"嗯?我生什么气?字面意思就是不用道歉。"
我把木棍推进篝火里。干燥的木柴发出一声轻微的爆裂,火星溅起。
"我知道她的歉意就够了。我也没有恶意,让她自己看着办吧。"我一边说着,一边组装了一个狩猎陷阱。
铁丝在手指间缠绕,像一条冰冷的小蛇。
套索陷阱只对小型动物有效,兔子、松鼠,所以我设计了一个带铁钉的坠落陷阱,对付更大的猎物。
直斯坐在木头上,轻声笑了笑,他的笑声像篝火里的木柴一样,低沉而温暖:"与其说是宽容,不如说是完全不在意。"
"最近有点忙。嗯……对了,直斯,你的嘴挺严的?"
我突然这么说,直斯歪了歪头,他的表情像一只被叫到名字的狗,困惑但忠诚。
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信息,但他从未透露过我在这里建小屋的事。
尽管他和泰利他们关系很好,泰利那张嘴,要是知道了什么,整个学院都会知道。
他本来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,像一堵墙,话从一边进来,不会从另一边出去。
"嗯……我不喜欢随便谈论别人的私事。"
"好吧。你能帮我个忙吗?我会付你报酬的。"
"有必要这么正式吗?"
"工作量有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