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去的形式因人而异,但最终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。
因此,我们必须学会接受失去,用现在拥有的东西去覆盖伤口。
露西早已充分理解了这一点。
就这样,我和露西并肩坐着,仰望着天空中的魔力塔,映入眼帘的星空比平时更加高远,非常美丽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轰!!
浑身沾满魔物鲜血的讨伐队站在了魔力塔的顶端。
由光芒构成的魔力塔顶端,地面像一面巨大的镜子,倒映着夜空和十座塔的影子。
在能一览星空的广阔广场中央,格拉斯特教授和被束缚的艾拉站在一起。
周围散落着各种试管和研究资料,玻璃碎片在脚下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漂浮在空中的巨大魔法书是已经完成感应的"贤者之书",书页在无风中自动翻动,黑色的文字像活物一样在纸面上游走。
"格拉斯特教授!"
随着泰利的呼喊,格拉斯特教授缓缓转过身来,他憔悴的脸上几乎没有生气,眼窝深陷,颧骨突出,皮肤像纸一样苍白。
连续几天的熬夜让他看起来疲惫不堪,仿佛已经濒临死亡,但那双浑浊的眼睛深处,依然闪着某种执拗的光。
然而,他周身萦绕的星位魔力却不容小觑。
深红色的魔力像雾一样从他体内渗出,在周围形成一个个细小的漩涡。
格拉斯特教授站直身体,注视着讨伐队,低声呢喃了一句。
不知道这句话是对谁说的。
但在极端的处境下,他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。
他预感这将是自己的遗言,于是格拉斯特教授小心翼翼地咀嚼着这句话。
"好想你啊……米莉。"
格拉斯特教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第二幕的最终战开始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视野狭窄。
这是近视的格拉斯特教授长久以来的烦恼,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
由于职业需要大量阅读,不可避免会近视,视野也会变窄。
教师的生涯终究是静态的。
正如世界上大多数职业一样,几十年重复下来,一切都变得日常化和模式化。
坐在个人研究室的大书桌前,研读手抄的《贤者之书》,分析星位魔力,管理学术课程,审查教学材料。
不知不觉间,窗外的风景也在变化。
下雪了,下雨了,起风了。
太阳从东方升起,回过神来时,它已经逃到了西边的天空。
闯祸的年轻教授慌慌张张地跑来请求原谅。
元素学专业的一年级学生为了预习中级魔法,找到个人研究室来请教。
最高学监路过时顺便进来喝杯茶。
就这样,坐在同一个地方埋头工作,不知不觉间,连痛苦的记忆也渐渐淡忘了。
如果无法愈合,那就只能慢慢遗忘。
如果找不到治愈的方法,最终只能选择忘记痛苦。
不知从何时起,黑眼圈变深了,眼睛凹陷了,头发也变得干枯。
即使听到有人说自己像骷髅,也不会感到特别难过。
坐在研究室的桌前挥舞羽毛笔时,视野有时会变得模糊。
是近视的问题吗?还是体力不支?或许该休息一下了。
虽然这么想,但工作强度并不算特别大。
偶尔,过去的记忆碎片会再次涌入脑海,他挺直腰板,靠在椅背上,用手抹了抹脸。
像往常一样,轻轻闭上眼睛,再回忆米莉的脸已经毫无意义,那只是自我折磨罢了。
那么,在眼皮下的漫长黑暗中,该描绘些什么呢?没有什么可画的,就像一个刚拿起画笔的新手面对巨大的画布。
放弃了填补那比茫茫大海还要广阔的空白,再次睁开眼睛时,手持长剑的泰利一行人正站在他面前。
………………
埃德从栏杆上下来了。
在特里克斯特馆逆行了一圈,整体情况已经确认完毕,准备返回地下水道。
他不想最后时刻不在现场。
埃德从栏杆上下来后,露西也蹦蹦跳跳地跟了下来,嗒嗒嗒,像一只跟在主人身后的小狗,她抓住他的袖子,像只小鸟一样黏在他身边。
埃德问她有什么事,露西摇了摇头,只是说想一起去。
两人就这样从特里克斯特馆的屋顶上走下来,沿着破损的楼梯往下走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泰利的剑光划破了魔力塔顶端的空气。
嗖!
剑刃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白色的轨迹。
在触及格拉斯特之前,保护魔法挡住了剑锋的推进,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叮!
泰利的剑被弹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