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特教授。
学院方面需要负责的事情太多,因此他们的决策总是以最小化损失和确保学生安全为优先。
只有在确保其他学生和教职员工不受伤害的情况下,他们才会行动,所以判断难免保守且缓慢。
因此,泰利才会率先行动。
但即便如此,进展还是太慢了,甚至让人怀疑最高负责人是否在故意拖延。
"果然……特里克斯特馆的情况和预想的一样。"
这样一来,故事的舞台已经全部走了一遍。
虽然没想到会以逆行的形式进行,但泰利作为主角,大部分事情都处理得很好,真是万幸。
战斗经验积累了不少,最重要的是,获得了大量稀有魔导具的配方,"格洛特之眼"和"德尔海姆沙漏"还在怀里,羊皮卷轴的边缘硌着肋骨。
根据使用方式,或许还能制造出超规格的魔导具。
这真是好消息中的好消息。
不仅如此,对于即将到来的考验,虽然不算完美,但感觉已经准备得足够充分了。
我悄然走进了特里克斯特馆内部。
大厅里一片狼藉,破碎的雕像、散落的书籍、烧焦的地毯,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,没人注意到我。
看到我衣服破破烂烂的样子,制服被撕了好几道口子,沾满了地下水道的污泥和魔物的血迹。
他们大概以为我只是个受了伤的学生,随便猜测了一下就继续忙自己的事了。
我慢悠悠地走上楼梯,嘎吱、嘎吱,木质台阶在脚下呻吟。
穿过散落的建筑碎片,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屋顶。
这座建筑本就建在高高的山坡上。
推开门。
吱呀!
开阔的夜空一览无余,冷风迎面扑来,带着高处特有的清冽。
从秘密实验室一路跑来,终于到了这里。
虽然短暂,但感觉像是一段漫长的旅程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栏杆上坐着一个少女,晃着脚,背影很熟悉。
果然,她在这里。
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,女巫帽歪戴在头上,校服衣领松垮地敞着。
我早就知道这女孩喜欢在特里克斯特馆的屋顶上午睡。
在建筑屋顶上发现她是常有的事,但在特里克斯特馆的频率最高。
大概是因为这里开阔的景色和一览无余的岛屿全景让她感到惬意吧。
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阿肯岛,东边是悬崖和大海,西边是森林和教授楼,北边是训练场和宿舍区。
"你在这儿干嘛?"
"在看那个。"
她抬起下巴,指向夜空,那是格拉斯特教授的魔力塔。
十座黑色的巨塔像十根手指,在夜空中缓缓旋转,塔身上流淌着深红色的魔力光脉。
乍一看像是美丽的光柱,对于不了解内情的学生来说,它们是灾难的象征,但对于那些超然于事件之外的人来说,它们更像是浪漫的极光。
一切即将结束。
泰利的剑圣式也已经步入正轨,距离失败已经越来越远。
"我刚才在想以前的事。"
少女一边沐浴着天空中的光芒,深红色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,像一层薄薄的纱,一边轻轻拍了拍栏杆旁边的位置,意思是让我过去坐下。
我叹了口气,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危险的栏杆上。
露西摔下去可能不会死,但我肯定会当场毙命。
从四层楼高的屋顶摔下去,普通人可没那么容易活下来。
虽然如果真发生那种情况,她可能会飞身救我,但这并不意味着不危险。
"喂。"
"干嘛。"
当露西叫我时,我已经知道她会说什么,但还是回应了她。
"还有肉干吗?"
"刚才不是说没有了吗。"
"啧……"
这种对话已经成了日常,几乎没什么情感波动。
我拍了拍空空如也的口袋,表示真的没有了。
露西撇了撇嘴,但那表情一闪而过,又恢复了平时的呆滞。
我只是坐在露西旁边,和她一起仰望着魔力塔。
夜空很清澈,星星比平时更亮,可能是因为魔力塔的震动驱散了云层。
现在没什么可做的了。
只需要静静地以观众、配角或反派的身份,坐在这里等待舞台的落幕。
确实,没有比这里更适合的观众席了。
露西仰望着发光的天空,突然没头没尾地说道:"以前有次我哭得很厉害。"
她的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,继续说着:"因为一件非常悲伤的事,我哭了很多。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就不那么难过了。"
"为什么?"
"就是……不知不觉就不难过了。我在想,是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