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妮卡的法杖还举在半空,嘴巴微微张开;洛特尔的手停在魔导具的启动手势上,眼睛瞪得溜圆。
然而,经验丰富的佣兵队员们都知道,魔力并没有消失。
那庞大的魔力被压缩到了极限,全部凝聚在那娇小的身体里。
到了这个地步,大家大概已经猜到露西使用了什么魔法。不,那根本不是魔法。那是……
露西迈步了,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,袖子随风飘扬,校服袖子太长了,盖住了半个手掌,朝着拿着魔导具的埃尔特跑去。
只看她轻快的步伐,还以为她是去郊游。
然而,察觉到露西状态的佣兵队员们,没有一个人敢挡在她面前。
相反,露西所经之处,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,像红海在摩西面前裂开。
"你、你们在干什么?拦住她!拦住她!"
惊慌失措的埃尔特急忙喊道,他的声音尖利而颤抖,像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。
虽然庞大的魔力波动非常惊人,但此刻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直接的威胁。
露西只是蹦蹦跳跳地走过来,像一个迷路的小孩在找妈妈。
眼前只是一个眼如平湖、身材娇小的少女,正漫不经心地向前走着。
数十名身材魁梧的佣兵队员却连挡在她面前的勇气都没有。
这一幕让人难以理解。
此时,埃尔特意识到了,能够自如操控如此庞大魔力的少女绝不普通。
虽然没见过她的脸,但他早已听说过她的传闻。
那个住在西尔维尼亚、身份不明的怪物。
一年级首席,露西·梅里尔,就是眼前这个少女。
"你们都疯了吗?!动起来!"
"喝啊!"
就在这时,一个看起来还很年轻的佣兵从人群中冲了出来。
他看起来血气方刚,二十岁出头,脸上还带着没被生活磨平的棱角,也就是说,他很可能比其他队员经验不足,勇气与鲁莽往往只有一线之隔。
锵!
刀刃飞来,但在碰到露西白皙皮肤的瞬间停了下来。
就像砍在石头上一样,挥刀的佣兵感到全身一阵发麻,虎口震裂,鲜血顺着剑柄流下来。
咚。
露西像敲门一样轻轻碰了碰男人的铠甲。
只是轻轻的一碰,像敲门铃一样随意,铠甲就碎了。
胸甲上出现了一道蛛网般的裂纹,然后咔嚓一声,整片钢板向内凹陷。
当然,事情并没有结束。
轰!!
伴随着爆炸般的巨响,血气方刚的佣兵飞了出去,他在空中滑行了十几米,像一颗被击飞的棒球,最后撞上了远处的榉树。
咔嚓!
树干被拦腰撞断,枝叶哗啦啦地倾泻而下,那种冲击力,就算断几根骨头也不奇怪。
露西一如既往地,身为魔法师却不怎么使用战斗魔法。
那根本不能称之为魔法。
那只是纯粹的物理力量,简单来说,就是暴力。
她将庞大的魔力压缩到极限,储存在体内。
当这些魔力释放时,产生的物理力量足以让任何干涉变得不可能。
没有破解的方法。
或者说,有也等于没有。
唯一的破解方法是用比露西更庞大的魔力压制她的物理力量。
当然,这根本不可能,西尔维尼亚没有第二个人拥有这种规模的魔力。
手段越粗暴,应对方式也只能越粗暴。
然而,这种粗暴的应对方式也完全依赖于魔力量,因此露西的魔力压缩绝对无法被破解。
佣兵队员们没有一个人敢动。
在漫长的岁月中,他们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,有着自己的骄傲。
无论面对多么可怕的敌人,他们都不会抛弃同伴逃跑,但他们也无法对抗露西。
因此,他们只能无力地站在原地。
"大叔你是领袖吧。只要抓住大叔就行了。"
露西用清脆的声音说道,抬起头看向埃尔特,她的声音像铃铛一样干净,和眼前的场面形成了诡异的反差。
埃尔特颤抖着咬紧牙关,启动了魔导具。
抑制魔力的特殊力量从埃尔特手中释放,暗紫色的光芒像雾一样扩散。
但露西纹丝不动,她的魔力像海水一样深邃,区区一个抑制魔法阵就像往海里撒了一把盐。
你可以舀干湖泊,但无法舀干海水。
这个事实太过明显,连埃尔特也不得不接受,他的手在发抖,卷轴从指间滑落,飘到地上。
就在露西伸手抓向埃尔特的瞬间……
"喂。"
一名金发少年挡在了埃尔特和露西之间,他跑得气喘吁吁,样子看起来并不怎么体面,制服皱巴巴的,头发乱得像鸟窝,膝盖上还沾着地下水道的泥。
"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