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拔武器,背上还挂着个累赘。
这样的目标再合适不过了。
趁着大家都在听埃尔特的命令而分心时,他决定从敌方队伍的最顶端下手。
这与他丰富的经验相符,展现出了出色的反应速度。
锵!
然而,剑并没有碰到我。
挡住它的是耶妮卡的法杖,嗡的一声,大地精灵特有的坚固防御魔法。
"岩壁守护",像一面透明的琥珀色盾牌包裹着耶妮卡的法杖。
老剑士的剑刃砍在上面,溅起一串火星。
我早已察觉到耶妮卡的防御魔法已经启动,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动弹,双手依然插在口袋里,只是微微侧了侧头。
意识到自己的攻击落空后,佣兵队领袖迅速后退,鞋底在石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,试图拉开距离。
耶妮卡试图伸手召唤火精灵阻止他的动作,但弓箭手的魔法箭已经射来。
咻!
钉在了耶妮卡的防护罩上。
箭头撞击防护罩的瞬间炸开一圈元素涟漪,防护罩表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纹。
弓箭手的支援让耶妮卡的动作暂时僵硬,她咬紧下唇,法杖微微颤抖,步兵队领袖再次拉开距离,退回了阵型中。
"呃……!"
耶妮卡挥了挥手,甩掉箭矢上残留的元素碎片,迅速用余光确认我是否受伤,她的眼神里有焦急,也有自责,自责自己没能做得更好。
"谢谢你,耶妮卡。"
"小心点,埃德。他们的动作确实很有章法。"
森林的阴影中,弓箭手们一个接一个地散开消失。
不知何时何地会飞来的箭矢不断施压,迫使防御魔法无法解除,带着防御魔法战斗就像背着石头跑步,每一秒都在消耗魔力,每一秒都在加重负担。
防御魔法是根据需要在适当的时机施展的,而不是像盾牌一样随时带在身上的那种魔法,类似的魔法效率都不高,稍有不慎,背后就可能中箭。
这种压力相当大。
"果然,精灵使很棘手。"
埃尔特的声音从后方传来,他已经见识过耶妮卡的实力。
在奥菲利斯馆事件中,耶妮卡的精灵军团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当然,既然已经知道对方的战力,不可能没有任何对策。
埃尔特从怀里掏出一个卷轴展开,羊皮纸在风中哗啦作响,里面画着一个复杂的大魔法阵,层层叠叠的几何线条,中央嵌着一颗暗紫色的魔石。
传说级魔导具"贝拉鲁斯的偏见"。
一张价值数十金币的高级魔导具。
考虑到它是消耗品,即使在传说级魔导具中也算是相当昂贵的。
魔石的光芒在夜色中像一只半睁的眼睛,它的能力是魔力抑制,是埃尔维拉使用的夜蝶花药水的上位替代。
夜蝶花药水虽然制作相对简单,但持续时间不长,如果对方的魔力感应较高,效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但埃尔特的魔导具完全不同。
一张价值数十金币是有原因的,除非魔力感应极高,否则很难摆脱这个魔法阵的魔力抑制效果。
虽然发动范围相对较小,启动需要时间。
埃尔特已经开始低声吟诵启动咒文,而且准备动作非常明显,但在这种人数劣势的情况下,这些缺点并不重要。
"如果那东西启动,我们就完了。"
在加固防御魔法的同时,洛特尔断言,她的声音比平时紧了一丝,而是计算后的冷静判断。
"我们的战力大部分依赖魔法,哪怕只是十分钟的魔力抑制,也会很快被压制。"
"在那魔导具发动之前,我们能压制佣兵队的可能性有多大?"
"面对训练有素、经验丰富的佣兵队,我们必须做好持久战准备。"
我的目标本来就是坚持到泰利的最终战结束,所以时间在我们这边。
我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,深吸了一口气。
不管怎样,只要解决那个魔导具,我们就有胜算。
幸运的是,我已经想到了几种方法,比如让耶妮卡用精灵远程干扰埃尔特,或者……
反正埃尔特本身几乎没有战斗力,只要能接近他,就有办法制服他。
我正在思考如何接近他时……
嗖。
突然感到一阵晃动,是从我背上的露西那里传来的反应。
露西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,伸直了身子,半坐起来,然后静静地抬头看着魔力塔,白发从我的颈侧滑落,像一缕月光垂下来。
"……"
即便是生死攸关的战斗场面,对这个小女孩来说,大概也就像蚊子嗡嗡叫的程度吧。
她打了个哈欠,眼角渗出一点泪水,然后继续昂着头,目不转睛地盯着魔力塔。
那双总是显得呆滞、困倦的眼睛,此刻却意外地睁得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