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略带怜悯的眼神看着耶妮卡,她似乎在说,为什么要撒这种显而易见的谎?
我疑惑地再次看向多萝西,发现她身上披着的披肩有些眼熟。
那条绣满波斯菊图案的披肩,显然是耶妮卡平时披在制服外面的。
难怪耶妮卡只穿着制服。
我再次看向她,她打了个嗝,然后"啊"地叫了一声,双手捂住嘴。
"对不起!我撒谎了!"
"是你干的,耶妮卡?"
"我不是故意的!事情就这样那样地发生了!但我不是那种冷酷无情的人……!别误会!真的……真的……"
"不,抱歉。我不知道是你干的。"
看着她慌乱地为自己辩解,我不由自主地道歉了。
"我没时间解释我的情况……埃德……!别误会……!这件事要从穆格飞到我身上说起……!别用那种看暴力狂的眼神看我……!别那样看我!"
虽然我不知道洛特尔是什么表情,她正捂着嘴偷笑,但我还是有必要听听耶妮卡的解释。
毕竟我需要知道我被关起来时外面的情况。
"我们边走边说吧!"
既然已经到了这里,只要再爬一段楼梯就能出去了。
一直被关在这潮湿阴暗的地下水道里,感觉与外界完全隔绝了。
咚、咚、咚
我们一边跑上楼梯,—石阶上的积水被踩得飞溅,一边讨论接下来的行动计划。
洛特尔和耶妮卡也赶紧跟了上来。
穿过长长的楼梯,我们终于走出了地下水道。
清新的空气充满了肺部,开阔的夜空映入眼帘,终于从压抑的地下水道中出来,还没来得及享受这种开放感……
"……"
眼前的景象与预期完全不同。
地下水道入口处,铺满大理石的宽阔空间。
夜风拂过,带着初秋的凉意和远处草木的香气,然而,这片空间已经被一群不速之客占领了。
停在那里的马车显然是洛特尔·凯赫伦的黑色的车厢上印着埃尔特商会的金色徽记。
进入地下水道前,她可能让职员们在入口外待命。
然而,大多数职员已经被制服了,他们被绳子捆成一排,嘴里塞着布团,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一、二、三……数不清的佣兵包围了地下水道入口。
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皮甲,腰间挂着各式各样的武器,长剑、战斧、十字弓,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"比预期来得快啊,父亲。"
洛特尔的声音像一把冰刀,划破了夜的寂静,她站直了身体,长袍帽子被风吹落,深褐色的头发在风中飘散。
"我逼问了商会职员,得知你去了这条水道。你在人事管理上还有很多漏洞,洛特尔。"
从阴影中走出来一个男人。
夜空的星光黯然失色,水道入口周围的黑暗依旧浓重,他的脚步声沉稳而缓慢,像一头逼近猎物的老狼。
正常情况下,学院不会允许这么多佣兵进入。
然而,大多数学院职员都忙于修复特里克斯特馆的损坏,其余的人则被派去搜寻格拉斯特教授。
泰利虽然第一时间发现了格拉斯特教授并展开了追击,但其他职员收到报告后的反应总是慢了一拍。
如果按照程序与教职员一起追捕格拉斯特教授,时间可能会来不及,艾拉会怎样也无法预料。
因此,泰利的独断行动是可以理解的。
不过如果教职员们能阻止埃尔特进入学院就好了……
这样的失误,或许也与埃尔特是个心思缜密的人有关。
"你是怎么通过阿肯岛的大桥的?入口只有那里。"
"如果有办法渡过水道,就不需要走桥了。"
他们利用夜色,乘着小船将佣兵带入了学院,真是老谋深算,像一条从水底潜入的蛇。
"学院会对此大做文章的。"
"至少比丢掉性命要好。不是吗?如果我能在这里了结商会的事,那些谴责和追责我都可以接受。"
埃尔特那曾经华丽的外表已经褪色了许多。
曾经看起来富可敌国的埃尔特,如今穿着朴素的衣服,深灰色的长袍上只别了一枚已经失去光泽的胸针。
虽然还有一些昂贵的饰品,但比起昔日的威风,确实逊色了不少。
他是一个在坠入深渊前抓住悬崖边岩石的人。
正因为绝望,他才不会轻易低估敌人。
为了对付几个学生,竟然动用了如此规模的佣兵团,不知情的人或许会觉得这是过度反应。
"如果校长奥贝尔亲自出马,像我这样的商人瞬间就会被制服。所以在那之前,我必须把事情处理完。"
"顺便还能拿到贤者之书,那就再好不过了,对吧?"
洛特尔的问题让埃尔特笑了起来,那笑声干涩而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