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深吸一口气,卷起袖子,露出小臂上淡淡的疤痕。
不需要打败蕾娜,只要逃跑就行。
简单得就像吃顿饭一样。
虽然这顿饭有点烫嘴。
我开始在体内凝聚魔力,风元素在掌心汇聚……像一团无形的旋风,准备随时释放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这身衣服并不适合战斗,但也没有时间换衣服了。
洛特尔皱着眉头,深蓝色的半长袍上绣满了银色藤蔓花纹,裙摆随着她走下斜坡的动作飘动着。
她今天穿了一双精致的短靴,鞋面上缀着珍珠,每走一步都在潮湿的石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。
洛特尔从马车上跳下来,用一只手推开劝她回会议室的职员们。
塔尼亚被她轻轻拨到一边,看向地下水道入口。
两根巨大的石柱支撑着入口两侧,每根都有两人合抱那么粗,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,有些已经模糊不清了。
她走近通往地下的斜坡,潮湿的空气仿佛粘在喉咙上。
到达底部后。
一条整齐的水道向地下深处延伸。
空间本身相当宽敞,天花板高得能容纳一辆马车通过,石制支撑柱排列在两侧,外墙都用平整的石块砌成,干净得不像下水道,不会有过多的灰尘飞扬。
即使是用一流的魔法技术建造的地下水道,也无法完全抵御岁月的侵蚀。
这里那里都长满了霉菌。
黑色的、绿色的、偶尔还有一小片发着微光的蓝色菌斑,有些地方已经破损或碎裂,岁月的痕迹无法完全抹去。
对于穿着价值数十金币的饰品和衣服的洛特尔来说。
这里并不是一个适合进入的地方。
哪怕沾上一粒灰尘,账本上的金额单位都会发生变化。
但洛特尔毫不在意,她提起裙摆,大步走进了水道。
非战斗人员带进去只会成为累赘,所以她指示他们在外面待命。
如果有情况变化再进来报告。
"这么大的地下水道……对这样的设施来说并不是必需的。"
洛特尔曾参与过建筑业务,她的家族经营着埃尔特商会。
她本人也投资过各种建筑和设施,对这类基础设施的投资嗅觉非常敏锐。
西尔维尼亚学院虽然占据了阿肯岛南部的一半。
但即便如此,也没有必要建造如此庞大的地下水道。
高耸的天花板和宽敞的横向空间,显得过于夸张。
水道中的水流本身也不多,清澈的地下水缓缓流过。
如果非要涉水,水大概只能浸湿洛特尔纤细的脚踝,像踩在一条浅浅的小溪里。
"感觉像是为了其他目的而建造的。"
洛特尔很快就洞察到了地下水道的异常之处。
虽然无法具体确定其目的,但她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斜坡尽头,正式的水道入口出现在眼前,洛特尔屏住了呼吸。
哗啦啦……
咚、咚……
水道中央的浅水区传来水波的声音,刻有魔法的石制魔像碎片散落在水道各处,大的有马车那么大,小的只有拳头大小。
这显然是战斗的痕迹。
不—与其说是战斗,不如说是一边倒的碾压,像一辆坦克碾过一群蚂蚁。
再往里走,水道中央部分散落着几乎和马车一样大的魔力石碎片,每一块都还残留着微弱的紫色光芒,偶尔颤动一下,但已经无法构成有意义的战斗力了。
那些和洛特尔上半身差不多大小的石头应该是中级魔像的碎片,表面还刻着未耗尽的魔法阵。
但已经碎成了好几块。
而那些和马车差不多大的碎片,则是高级魔像的残骸,外壳上还有被高温熔化的痕迹。
要对付十具中级魔像,至少需要高年级中成绩优异的学生,像戴克那种级别的。
至于高级魔像,没有教授级别的实力根本无法突破,像斯坦部长那种一拳能砸碎岩石的人。
能够独自一次性突破这些魔像的人并不多。
即使是自信于魔法实力的洛特尔也只能单独对付它们。
而无法一次性击溃,像一个人能打赢十个但打不赢一百个。
"……"
洛特尔穿过魔像碎片裙摆偶尔擦过锋利的石棱。
但她顾不上心疼,继续向水道深处前进,靴子踩在碎片上发出清脆的咔嚓声,像踩碎了一地的冰。
通道尽头,一个少女昏迷不醒地倒在地上,背靠着墙壁,像一具被随意丢弃的布偶。
洛特尔对各年级优等生的资料了如指掌,像一本活的学生名册。
认出她并不难。
高挑的身材,即使昏迷也看得出比例很好,轻便的后扎马尾,几缕头发散在脸颊旁,脸颊上俏皮的雀斑,像几点墨水滴在白瓷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