类这一种族所赋予的神意的拒绝,是对命运和自然法则的挑战。
即使是在涉及时间本身的星位系魔法中,试图改变已经确定的过去也是不被允许的,像试图用勺子舀干大海。
更何况能够达到这种境界的魔法师本身也几乎不存在,格拉斯特是极少数触及这个领域的人之一。
"你知道这些……却放任不管吗,校长?"
"这是个模糊的问题。我确实收到了格拉斯特教授的研究报告。但他不可能明目张胆地提交这种错误的研究。我只是猜测……现在我可以确定了。他总是习惯性地赞美大贤者西尔维尼亚大人。"
从格拉斯特教授的研究记录,他的过去,行为和倾向来看。
这种猜测是合理的。
只是无法确定而已,像雾里看花,但现在雾散了。
洛特尔转头看了看其他学园职员的脸色。
副校长蕾切尔和最高学部长麦克道尔闭着眼睛像两尊雕像,但他们的眉头微微皱着,说明他们在听。
然而其他学园职员则一脸茫然,像一群被突然叫醒的学生,显然对此一无所知。
这表明,即使在学园内部,这也只有少数人知道的绝密。
"我不想说难听的话。但……奥贝尔校长……"
"你是想问我是不是疯了。洛特尔·凯赫伦?但是…我至少对格拉斯特教授的最后选择感到好奇。"
"您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?"
"你还记得格拉斯特教授经常说的话吗?关于学术进步的痛苦。对大贤者西尔维尼亚的敬意,以及…对失去之物的悔恨。"
了解格拉斯特教授过去的洛特尔,无法忽视这句话,像一把钥匙插进了锁孔,某种东西在她脑中转动了。
"每个人都在某种程度上对自己撒谎。"
对才能的疯狂执着,这是定义格拉斯特教授这个人的一句话。
然而洛特尔也在某种程度上推测过。
这种执着真的是格拉斯特教授的本质吗?
还是说它仅仅是对失去之物的痛苦所催生的一种自我防御机制?
像一层厚厚的茧,包裹着一颗破碎的心。
他认为不应该赋予模糊的才能任何价值。
这种极端的执着,极其独断甚至在某些方面显得崇高。
但这种理念,其本质可能比想象中要简单得多。
也许,它只是为了让没有才能的女儿的死亡不至于毫无意义,一种虚无的父爱的产物,像一座为从未存在过的纪念碑。
他到底是崇高的学者还是陷入悲痛的父亲?
无法轻易定义格拉斯特教授。
洛特尔感到一阵混乱,像走进了一个没有出口的迷宫。
"如果他真的发现了能够复活死者的星位魔法……"
推动世界进步、开创魔法历史新纪元的大贤者西尔维尼亚,因相信模糊的才能而惨死的女儿米莉。
"你觉得格拉斯特教授……会复活谁?"
洛特尔抬头看着奥贝尔的眼睛,那双如深海般深邃的眼睛里。
洛特尔无法看透他在想什么,像两口古井,深不见底。
砰!
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砰!
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,一个满头大汗的学园职员冲了进来,胸膛剧烈起伏。
"大事不好了……奥贝尔学园长!学园东侧有目击情报!据说几分钟前……格拉斯特教授正逃往地下水道方向……泰利同学正在追赶他!"
"据目击者称……他不仅带走了贤者之书……还绑架了学生!确认身份的是……魔法部一年级艾拉·特里斯……还有……魔法部二年级埃德·罗斯泰勒!"
轰隆隆!
就在洛特尔对学园职员的报告感到难以置信的瞬间,巨大的轰鸣声从教学楼方向传来,像一声闷雷在地面炸开,紧接着是地面的震动。
嗡!
桌上的墨水瓶跳了起来,烛火剧烈摇晃。
洛特尔冲出走廊,靴跟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节奏,猛地推开窗户
哗!
窗户向两侧滑开。
特里克斯特馆位于教授楼外围的山坡上,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学园。
从窗户望出去,教授楼的全景尽收眼底。
远处的建筑群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在阿肯岛外围的海岸线附近,地下水道入口处,她看到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高位精灵。
尽管距离相当遥远,但那庞大的身躯即使在特里克斯特馆也清晰可见,像一座燃烧的小山。
高阶火精灵塔坎。
那是即使一年级顶尖学生全体出动也难以制服的可怕火焰蜥蜴,体长超过五米,浑身覆盖着熔岩般的橙色鳞片,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焦黑的脚印。
它甩动着尾巴,尾巴尖上的火焰在空气中划出弧线,发出震耳欲聋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