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平衡完全倒向他那边。
无论是体力,他能把她单手拎起来,魔法能力,风刃随时能切开她的防御阵,甚至精神层面,他的冷静像一面镜子,照出她的慌乱,他都占据绝对优势。
即便如此,他反而表现出想要帮助和拯救艾拉的态度。
比起入学考试时那个傲慢自大的纨绔子弟,穿着昂贵的定制制服,用轻蔑的眼神俯视所有人。
现在的他更像是一个可靠的前辈。沉稳、寡言、行动多于言语。
要是他一开始就这样该多好。
她忍不住想。
如果那个在入学考试考场上趾高气昂的埃德,就是那个埃德,从未存在过,她对他的印象会不会完全不同?
为什么在入学考试时要做出那种荒唐的行为,招来怨恨?为什么在重要和紧急的时刻,格拉斯坎事件、奥菲利斯馆占领事件。
他总是像个前辈一样沉稳地解决问题?
说着"泰利一定会来救你"之类的话,表现出对泰利的完全信任。
那为什么在入学考试时对泰利那么恶劣,把自己的名声搞得一塌糊涂?
"艾拉·特里斯。你一直看着泰利,应该知道,他是越挫越勇的人。"
他的语气沉稳如山,像一座被千年风雨侵蚀却依然屹立不倒的石塔,仿佛无论多么紧急的情况都无法动摇他。
艾拉很清楚。
泰利的一生充满了各种磨难,被嘲笑、被排挤、被怀疑,仿佛他就是为克服磨难而生的。
而每次跨越磨难,他都会变得更加强大……
他就是这样一个闪耀的人。
像一块被不断打磨的原石,每一次痛苦都在抛光他的表面。
埃德怎么会如此了解泰利的特质呢?
虽然这个疑问在艾拉心中悄然浮现,像水面上的一圈涟漪,但这并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结论。
入学考试时轻视泰利的样子,格拉斯坎事件时责备泰利的样子,奥菲利斯馆占领事件时阻拦泰利的样子,甚至在还有反抗之力时,向泰利认输的样子。
平时话不多,被逐出家族后也不与任何人交往。
只是安静地专注于自己的学业,似乎他的心境发生了变化,像一杯浑水沉淀后变得清澈。
对除了学业和生活之外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。
然而,在重要的时刻,他总是成为泰利的磨砺,有时甚至是鞭策。
在那些他本可以袖手旁观的场合,他却总是插上一脚,像一块路障,又像一块磨刀石。
艾拉终于明白了。
虽然不知道为什么,但埃德·罗斯泰勒似乎真心希望泰利成长和成功,不是出于竞争,不是出于嫉妒,而是某种更深层的、她暂时无法定义的东西。
为什么?
"埃德·罗斯泰勒……?"
艾拉猛地清醒过来,像被人从梦中摇醒,赶紧站起来,膝盖因为长时间蜷缩而发麻。
刺啦!
她咬着牙,把脸贴在栅栏上。
铁条的冰冷透过皮肤传来,但她顾不上这些。
走廊尽头,星位学研究员库姆正全神贯注地研究资料,羽毛笔在纸上沙沙作响,桌上堆满了星位魔法的计算稿纸,旁边还摊着几本翻开的古籍。
在他的视线之外,埃德的身影在走廊的阴影中移动,像一只猫一样压低身子,悄无声息地打开出口的门,然后侧身溜了出去。
艾拉看着他的背影,那件沾满灰尘和汗水的衬衫,那个微微弓着背的轮廓,手指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情绪,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膨胀,堵住了喉咙。
从情况来看,确实如此。
艾拉和泰利给他的只有怨恨和憎恶,从入学第一天起就是如此,而他却为了他们。
为了泰利能顺利走完这条路,冒着生命危险。
自尊和怨恨蒙蔽了艾拉的双眼,让她没有机会好好思考。
但退一步想,事情一直是这样。
埃德·罗斯泰勒本来就不是那种喜欢炫耀的性格,他从不主动提起自己做过的事,从不邀功,从不解释。
喉咙里像是卡了根刺,艾拉不停地吞咽着空气。
现在仔细想想,这个结论并不难得出。
与其说他是一个傲慢自大、自私自利的落魄贵族。
不如说他是一个稳重、沉默寡言、从不张扬自己所作所为的人。
承认这一点后,她感到一种释然,像一块压在胸口的石头被搬开了。
同时,也有一丝苦涩,为那些浪费掉的时间,为那些说出口的恶言。
艾拉只能这样静静地站在栅栏前,手指还搭在铁条上,眼睛追随着那道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特里克斯特馆的主会议室里,穹顶高耸,四壁镶嵌着描绘西尔维尼亚学院建校历史的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