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啦。
洛特尔用匕首撕开了她那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斗篷。
刀刃划过布料,发出一声清脆的撕裂声,像一张纸被撕开,然后,她摇摇晃晃地走过来,
"怎么会……伤成这样……"
用撕下的布条……为我包扎伤口,她的手指颤抖着,像风中的树叶。
她把布条绕在我的左大腿上,打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结。
血很快渗透了布料,但她又加了第二层、第三层。
她的动作笨拙而急切,像一个第一次给伤员包扎的人。
这时我才看清她的表情…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。
她的眼睛红肿,眼眶里蓄满了泪水,像两汪小小的池塘。
她的嘴唇在颤抖,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。
"我扶您吧。雨停了,我生了篝火。我们先暖暖身子。"
她的声音像一片羽毛,轻柔但破碎,伸出一只手,扶住我的胳膊,像扶着一根快要倒下的柱子。
噼啪,噼啪。
篝火在小屋前的空地上燃烧着。
火焰是橙红色的,像一朵盛开的花。
木柴在火中爆裂,发出清脆的声响,像鞭炮。
烟雾向上升起,在月光中变成一条灰色的丝带。
"所以,计划都顺利完成了?"
"埃德前辈真是的。我是……洛特尔·凯赫伦。"
月亮和星星像往常一样升起。
雨后的天空反而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。
星星比平时更亮,像无数颗钻石撒在黑色天鹅绒上。
隔着噼啪作响的篝火,她握着马克杯,露出羞涩的笑容,仿佛终于变回了那个狐狸般的模样,她的红褐色头发在火光中像一匹燃烧的绸缎,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火焰。
"我已经让车夫立下重誓。他说即使拼上性命,也会尽量吸引注意力,争取时间。"
"他这么忠诚?你用了什么手段?"
"想知道吗?"
看她那笑眯眯的样子,显然不是什么正当手段,我也就不多问了。
总不会是把他的家人当人质了吧…不会吧!
"虽然和计划相差甚远……但无论如何,我欠了埃德前辈一个大人情。谢谢您,前辈。"
"嗯。"
"前辈,您知道吗?如果这次计划顺利完成,我就能进入埃尔特商会的实权阶层了。"
虽然会长的位置会被其他元老商贾占据,斯洛格那头老狐狸已经在磨刀了。
但作为实际推翻了现任会长的人,她将成为商会中的实权人物。
她的名字会被写在每一份重要的文件上,她的印章会出现在每一笔大额交易的末尾。
"您让我欠了这么大一个人情,这可是不得了的事啊。感觉如何?是不是觉得肩膀一下子有力气了?有没有觉得自己很了不起?"
"……"
"哇,反应真无趣。"她一边说着,一边露出狡黠的笑容,和平常隐藏着阴谋的微笑没什么两样,这让我松了口气。
至少她还在开玩笑。
至少她还没有完全被那些沉重的秘密压垮。
洛特尔调皮地笑着,抿了一口马克杯里的花草茶。
那是她从奥菲利斯馆带出来的,装在她的行李里,然后轻声说道:"谢谢您,前辈。我绝不会忘记的。"
"记得把答应好的20枚金币按时给我。"
"哈哈,那是当然的。"
不知为什么,她笑得那么开心,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。
她眨着眼睛,时不时瞥我一眼,仿佛在试图看穿我的心思,让我感到很不自在。
她的目光像一只猫,在黑暗中闪着光,试图看透我的每一个想法。
"话说回来,前辈,我有件事想问您。"
"什么?还有事要处理?是关于艾丽丝的吗?"
"不,不是那种事。那件事我会自己处理……我是想问关于耶妮卡前辈的事。"
自然地转移话题是商人比呼吸还熟练的技巧,她的话题像一条鱼,从一个水域跳到另一个水域,不留下任何痕迹。
"埃德前辈和耶妮卡前辈很熟吧?对吧?"
我歪了歪头,随后回答道:"嗯,很熟。她是个好孩子。"
"她确实是个善良的好前辈,我很尊敬她。总是为别人着想,心地也很好。"
"是啊。所以呢?"
洛特尔放下手中的花草茶,抬头看向天空。
北边森林河边的天空一如既往地高远清澈。
银河像一条白色的河流,横贯天际。
雨停了。
她似乎为此感到高兴,又或者像是在对某人倾诉。
她的声音变得很轻,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。
"我……没那么善良。"
她低声说着,轻轻握紧了马克杯,闭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