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静、精确、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。
她无法摆脱一种感觉。
这一切都是他有意为之。
像一盘棋,每一步都是预设的,每一个结果都是预期的。
果然,有什么不对劲。
在泰利大声质问的同时,埃尔维拉直视着埃德的脸,她的眼睛像两把刀,试图剖开他的伪装。
虽然处于败者的位置,浑身是血、靠在墙上、像一只被打败的狗,但他表情中没有一丝懊恼。
他只是靠坐在墙边,静静等待泰利的质问结束。
像一位观众,等待电影散场。
当泰利喘着气平复情绪时,他的胸口剧烈起伏,像一只刚跑完马拉松的狗。
埃德终于抬起头开口了。
"结束了吗?"
即使到了这种地步,浑身是伤、校服破烂、嘴角流血,他依然保持着平静的语气,像一潭深水,看不到底部。
"结束了就上去吧。别在这儿吵吵嚷嚷了。"
埃德甚至没有试图阻止他们离开。
像一位守门人,完成了自己的任务,打开了门。
"你说什么……?"
埃尔维拉推开泰利,径直站到埃德面前,俯视着他。
到了这一步,她不得不问,像一位检察官,面对一个不肯开口的嫌疑人。
雨点敲打外墙的声音充斥奥菲利斯馆主厅。
那些声音像无数根手指在敲击石墙,密集而单调。
"为什么手下留情?"
这个直击灵魂的问题让埃德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,他的眼睛依然平静得像一面湖水,没有一丝波澜。
反而是泰利和艾拉被这句话惊到了,像两扇被风吹开的门。
"你在说什么,埃尔维拉?"
"手下留情?他?对我们?"
埃尔维拉没有理会泰利和艾拉的疑问,只是死死盯着埃德,她的眼睛像两把刀,试图剖开他的伪装。
"回答我。"
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,但埃尔维拉不打算让这沉默持续下去。
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,盯着靠在墙边的埃德,仿佛要追问到底,带着一种即使追问一辈子也不罢休的决心。
像一只猎犬,咬住了猎物的腿,绝不松口。
然而,当然,这种追问不可能持续一辈子,像一场雨,总有停的时候。
轰!!
奥菲利斯馆的正门再次打开。
雨点敲打外墙的微弱声音被涌入的暴雨声淹没,像一千面鼓同时敲响。
一道闪电劈下,瞬间照亮了整个世界,惨白的光像一面巨大的镜子,映照出每一个人的脸。
在闪电的光中,一个少女拍打着长袍帽子上的水珠,整理着仪容。
她熬夜精心挑选的橙色发夹在黑暗中隐约可见,像一颗小小的星星,在夜空中闪烁。
谁能嘲笑少女的纯情呢?即使那是错觉,像一面镜子中的倒影,虚幻而美丽。
她也有幻想幸福的自由,像一只蝴蝶,有权追逐花朵。
只是,幻想与现实的差距有时是残酷的,像一面镜子,碎了之后,再也拼不回去。
她本以为会以完美的姿态出现在凉亭的少年。
那个她想象中的、穿着整洁衣服的、微笑着的少年。
此刻却被一群暴徒袭击,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,像一幅画,被撕成了碎片。
打开的正门中。
倾盆大雨中,从黑暗中走出的少女表情冰冷,平时活泼明亮的眼神完全消失不见,只剩下暗沉的阴影,像一盏被吹灭的灯。
"你们对他做了什么?"
质问压抑且沉重,像一块巨石,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