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身是深紫色的,镶嵌着金色的花纹,四匹白马的鬃毛在雨中像银色的瀑布。
车轮碾过积水,溅起两道水墙,她从未见过如此豪华的马车。
在西尔维尼亚,只有皇室和最高级别的贵族才能拥有这样的座驾。
马车上有个明显的金色王冠图案。
难道是某位大人物出行?还是说和奥菲利斯馆的事件有关?
"突然有事要处理,可能会晚一点到。我会尽快赶过去,抱歉。"
耶妮卡将埃德留下的纸条小心折好,放入怀中。
那张纸条已经被她的手心焐热了,像一片温暖的叶子。
她望着倾盆大雨中盛开的玫瑰,那些花朵在雨中低垂着头,像一群害羞的少女。
这样也好,正好有时间整理心情。
"他,他是不是准备了什么?"
玫瑰花园的凉亭是她每天都能看到的地方。
从奥菲利斯馆正门出来,走向教授楼时总能映入眼帘。
它像一个老朋友,静静地站在那里,见证着每一个路过的人。
虽然现在是深夜,看不清奥菲利斯馆的全景,但在雨幕中依然能隐约看到它的轮廓。
那些尖顶和塔楼像黑色的剪影,贴在灰色的天幕上,似乎发生了什么异常。
那些涌动的人影和闪烁的魔法光芒,像一幅动态的画,但看不清细节。
许多学生涌向奥菲利斯馆,刚才还有一辆巨大的马车驶向那里。
耶妮卡虽然好奇,但没有轻举妄动。
她担心贸然行动会与埃德擦肩而过,像一只蝴蝶错过了花期。
过去三天,她辗转反侧,反复思考埃德想对她说什么。
那些念头像一群蜜蜂,在她的脑海里飞来飞去,蛰得她心烦意乱。
难道?是那个吗?不对…是不是太敏感了?还是说他有其他理由叫我来这里?
就这样她整天自言自语,让闺蜜们担心不已。
克拉拉和安妮斯交换着眼神,像两个医生在讨论一个疑难病例。
虽然对埃德很愧疚,但她还是通过梅丽达关注着他的动向。
那个高阶风精灵像一只忠实的信鸽,随时向她汇报埃德的情况。
其实知道埃德营地的人比她想象中多。
梅丽达告诉她,不仅是露西,佩妮亚皇女、贝尔·梅亚、直斯,甚至洛特尔都曾见过埃德的营地。
梅丽达当然不会二十四小时贴身监视,所以可能还有其他人去那里。
巧合的是,这些人大多是女学生,这让耶妮卡感到心痛,像一根细小的刺,扎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,但她也没有立场干涉。
她和他之间,什么都没有。
那么,要什么样的立场才能干涉呢?
想到这里,她又感到一阵头疼。
像一只被自己的角卡住的鹿,越挣扎越疼。
"我,我是不是不该戴这个?会不会不合适?"
她戴上了家乡寄来的橙色发夹。
那是一个小小的金属夹子,上面刻着一朵向日葵的图案。
她还特意多梳了几次头发,每一缕都像被精心梳理过的丝绸,衣服也穿得整整齐齐。
那件米色的连衣裙是她最喜欢的,因为它让她想起家乡的麦田。
现在仔细想想,或许节日时戴的波斯菊发夹更好看。
现在的发夹和衣服不太搭,而且夜晚太暗,可能亮色更合适。
像一幅画,颜色搭配错了,整个画面就不协调。
"现,现在换还来得及吗……?"
耶妮卡担心错过埃德,所以即使看到学生人群和豪华马车也没有动弹。
现在为了一个发夹跑回房间似乎有点可笑,像一只为了照镜子而跑回家的猫。
但她还是认真地对着小镜子思考起来。
那面小镜子是她从奥菲利斯馆的房间里带出来的,边缘镶嵌着银色的花纹。
她举起镜子,看着自己的脸,粉色的头发、蓝色的眼睛、微微发红的脸颊,像一幅肖像画。
"快,快去快回应该没问题吧?"
既然决定了,就不要浪费时间,尽快行动。
耶妮卡咽了咽口水,迅速戴上长袍帽子,再次冲入雨中。
雨水像无数根鞭子,抽打在她的身上,但她不在乎。
虽然担心好不容易整理好的头发被长袍弄乱,但她还是飞快地跑了出去。
头发乱了,回房间再整理一下就好了,像一幅画,可以重新画过。
"真的应该进入奥菲利斯馆吗?"
"你知道我房间里那些草药值多少钱吗?!泰利!"
"可是,等学园职员来处理不是更好吗……"
雨依然下个不停。
泰利、艾拉和埃尔维拉在奥菲利斯馆正门前争执不休。
雨水从他们的头发上流下来,像一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