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若编成网箱养在溪边,现捞现烹,方为上策。
计划敲定。
砍柴,验衣,织网。
“Zzz... Zzz....”
刚抡起斧头,瞥见树桩阴影里蜷着一团。
露西·梅里尔正睡得香甜,帽檐盖着脸,呼吸均匀。
我习以为常,弯腰连人带帽捞起,像扛一袋面粉,将其安置进铺着软皮的歇脚棚。
“呜,啊……”
露西在皮毛堆里翻了个身,蹭得更深,鼻息复归平稳。
她的专属午睡时间,我懒得叹气,吐口唾沫在手心,握紧斧柄。
砰!
“呜啊……”
身后传来闷响。
回头,露西正捂着额头,方才睡眼惺忪,此刻却彻底醒了。
平日雷打不醒,今日怎的…?
“……搞什么?”
我向着露西问道。
“……有异味!”
她没头没脑丢下一句,抓起女巫帽,化作一道残影冲出营地。
风压掠过,瞬间吹干了我脊背的汗。
“……啥情况?”
答案很快揭晓。
“……何人在此?”
草丛分开,走出一人。
黑发一丝不苟地绾在耳后,女仆装笔挺如无尘镜面。
奥菲莉斯馆资深女仆,贝尔·梅亚。
我对这群行走的礼仪教科书可不陌生。
她们是豪华宿舍的活招牌,个个身怀绝技,骄傲如皇室近侍。
不过在《落第剑圣》的剧本里,她们和埃德·罗斯泰勒一样,属于“背景板俱乐部”,负责烘托奥菲莉斯馆的逼格,对主线无甚影响。
“竟在林深之处遇见埃德少爷。”
她微微颔首,语调平直如尺。
“啊,好久不见。”
“……无需敬语。”
我挑眉,这要求倒新鲜。
“即便您已非贵族,仍是西尔维尼亚的学生。”
她坚持,表情纹丝不动。
“随你。”
我耸肩。
光着上身被女仆瞻仰,多少有些微妙,可对方连睫毛都没颤一下,反倒让我更窘迫。
“您的气韵大变,肌体亦见坚实。”
她目光扫过我肩背,像在评估一件家具的做工。
“承蒙关照……”
我干巴巴回应。
“【表情】【表情】……偏要如此。”
她极轻微地蹙了下眉,似乎我的顽固触动了她的职业自尊。
“您在奥菲莉斯馆寄住时,并非这般言辞。”
“那时……情况特殊。”
奥菲莉斯馆的女仆,个个都有套难以理喻的坚持,比如对敬语的病态排斥。
这得归功于何种魔鬼教育?
视线落在她手提的硕大藤篮上,掀开盖布,各色菌菇、野菜、浆果码放得如同艺术品。
奥菲莉斯馆虽垄断顶级商会货源,但新鲜山珍仍需亲采。
难怪论坛戏称她们是“人形牲口”,无所不能,雇主只需张嘴。
“得知您仍在校求学。每晨为耶妮卡小姐梳妆时,她常提及您。”
“哦?”
“然则,未曾想您竟栖身于此……初见您离馆那日,形容憔悴,以为您会即刻退学。”
我恍然,原来那日递来木背包的短发女仆,便是贝尔。
初临世界时心神大乱,奥菲莉斯馆的女仆们长相又高度统一,竟未认出。
“见您安好,甚慰。”
“有劳挂心。”
“何时愿对老身改用平语?”
“暂无此意。”
这些边缘角色,与主线牵连甚微。
适度交好,或可蹭到些边角料资源,富余的食材、布料、工具。
拒绝,纯属不智。
打定主意,我清了清嗓子,挂上无害的微笑:“您远道而来采集,辛劳了。话说回来,那篮中物……”
没错,搞好关系,稳赚不赔!
然而,这个决定,让我在后续剧情里悔青了肠子。
……
“嗯!我跟贝尔说了好多关于你的事!她就总附和,还说在这儿撞见过你!”
耶妮卡双手撑在膝盖上,眼睛弯成月牙。
“今天她还特意给我编了辫子,看,这边绕过来的,好看不?”
这画风突变……
“嗯,好看。”
我敷衍回应耶妮卡道。
“对了,之前提过的烦恼……”
她抱着膝盖,下巴搁在腕上,望向篝火,语调沉了下来。
我早该料到,联合演习那日,她召唤塔坎焚天,轰动全院,伤者是谁,不言而喻。
虽是对方违规在先,但善良的耶妮卡,绝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