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于心。
与此同时,泰利·麦克罗尔必将面临的试炼也浮上心头,那是无可回避的宿命。
虽天生剑圣之资,其人生却绝非康庄大道。
在他可择的数条歧路上,无一条轻松易行。
所以,我决意为他助威。
我已决心经营好自己的蝼蚁生涯,而他,将是那个挺身而出、独扛西尔维尼亚所有劫难的人。
我必须为他呐喊。
“我会尽全力的!”
泰利在台上充满力量地躬身,观众席上报以鼓励的掌声。
是的,那是“鼓励”。
因在场所有人都预见了这个少年即将被露西·梅里尔碾碎的命运。
他们一无所知,泰利乃是此地天赋最为卓绝之人。
立于“全知”之巅,我反而期待着舆论的反转。
不过,此刻我这是在做什么……
“呜啊,啊……”
我正在捏露西·梅里尔的脸颊。
地点是奈尔馆竞技场后台的预备讲台下。
显然,这丫头又趁着联合实践课溜来此处补觉了。
奈尔馆外不便,她便只能在此寻个角落蜷缩。
方才,我发现露西正窝在讲台下酣睡。
“啊,呜啊。”
“喂,醒醒。醒醒。轮到你了。”
一番努力后,露西·梅里尔终于从讲台下坐起。
她一脸懵懂,发丝凌乱,一侧鬓发散乱,脸颊上还粘着几根发丝,张着嘴发呆半晌,吐出那句万年不变的台词。
“……我饿了。”
随即她甩了甩头,伸了个懒腰,似乎认出了我,慵懒地打了个招呼。
“嗨。”
接着便极其自然地索求。
“有肉干吗?”
真想屈指给她个爆栗。
“有。”
“给我点。”
“先打完再吃。”
【露西·梅里尔同学。请即刻登台。】
决斗对手从预备讲台下钻出的诡异场景。
观众席上的学生与执教的助教们皆是一脸无语。
不过,既然她未逃往奈尔馆外,决斗尚可进行。
我暗忖,若因她缺席导致泰利评价生变,那才真是因小失大。
“呜啊!”
露西挣扎着起身,一根发带滑落,一侧长发彻底披散。
“……”
露西胡乱拨弄几下散发的发丝,拾起发带递向我,继而用那平板无波的嗓音,吐出令人绝倒的请求。
“帮我绑一下头发……”
“不,你就顶着这鸡窝头出去吧。”
“不行……奥菲利斯馆的女仆们会骂我的。她们很吓人……”
连校长奥贝尔都不放在眼里的露西,竟唯独忌惮奥菲利斯馆的女仆。
她终日流连街巷屋顶,随意酣睡,却能维持衣冠整洁,全赖那些精英女仆的督促。
虽是为权贵服务的菁英群体,面对这只难以捉摸的野猫,也唯有以怒火与斥责相待。
不过,至少她们还能管住她……
我叹了口气,拉着露西的手,就近在空着的观众席落座。
拿起发带,将她散乱的一侧发丝梳理妥帖,对称地扎好。
本该是与佩妮亚皇女对决在即,此刻却在此多管闲事,荒谬至极。
更何况,整个奈尔馆的目光都聚焦于此。
“那人是谁?是埃德·罗斯泰勒?”
“他还敢来上学?啧,命真硬。”
“他凭什么跟一年级首席那般熟稔?”
“他们很要好?还是说他在……照顾她?”
二年级之耻与一年级之光在观众席拉扯发丝,这幕滑稽剧连我都感到脸上燥热,匆匆收尾。
我将迷迷糊糊的露西拽起,帮她抚平外套褶皱,将衬衫下摆掖回裙内,扶正衣领。
再将滑落的袜筒提至膝下,重新系好领带,总算有了几分体统。
袖口过长是因她随意抓了件校服套上,对此我也无能为力。
“好了没?”
“嗯,嗯。”
“快去吧。”
我几乎是半推半就地将露西送上了竞技场。
她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哈欠,一脸不耐地站定在泰利对面。
【那么,决斗开始……】
轰!!!!
电光石火间,一记低阶雷电魔法已正中泰利胸口。
全程约莫0.3秒。
泰利·麦克罗尔的人生,向来布满试炼。
乡野出身的落第之徒,入学以来成绩惨淡的差生,不被任何人看好的失败者。
除却自幼相伴的青梅竹马艾拉,无人对他的未来抱持乐观。
无论他如何挣扎,表现始终低于平均水准,连家族都几欲放弃。
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