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沉稳地应道:“行。”
杨厂长离开后,林远也收拾心情,转身回到了车间继续工作。
窗台上那六个废件还搁着,周平没来得及收。他把六个废件拿起来,看了看,搁到废料筐里。他回到工位上,把齿轮机床的丝杠图纸重新翻开。
赵德柱从工位那边走过来,站在林远旁边。林远抬头看他。赵德柱说:“你那件活,我看了检验单。粗糙度零点四。你怎么磨的?”
林远说:“砂轮重新修整了一遍。修得比平时光。进给放慢,多磨了两遍。”
赵德柱点了点头。他站了一会儿,又说:“你那个从头到尾一个人干的法子,是对的。”
林远说:“我也是试了才知道。”
赵德柱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再说什么,转身回了工位。他坐下来,把锉刀重新拿起来。这回锉刀攥住了。
林远把图纸合上,靠在椅背上。他想起那人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林远同志,名不虚传”。
他不知道那件工件是给谁做的,也不知道那人回去之后会怎么汇报。但他知道,那件工件的精度标准,比部里之前下过的任何一件都高。
他做了他能做的。他把铅笔搁下,站起来,走到车间门口。九月的风吹过来,带着铁屑和油雾的气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