壳体夹到镗床上。精镗刀是新磨的,刀刃上拿油石荡了两遍,光得能照出人影。他按下启动,主轴转起来,声音比粗镗时轻得多。刀尖贴着内孔壁慢慢走,铁屑薄得透光,细细的一条卷出来。第一刀走完,他退刀,拿内径千分尺量了三个位置,报数:“比图纸大了半丝。”
“半丝在允差内。”林远说,“接着走。”
四刀走完,壳体的内孔尺寸稳在图纸中段。杨卫国把壳体卸下来,林远拿内径千分尺又量了一遍,点了点头。他把壳体放到装配区,又拿划针在油路孔的位置上重新标了一遍。杨卫国站在旁边看着,问:“油路孔为什么最后钻?”
“先钻的话,精镗的时候铁屑会卡在油路里。清不干净,装配的时候油路堵了,轴承就烧。”林远拿过手电筒,往内孔里照了照,“你看,孔壁光洁度够。油路钻完,拿压缩空气吹两遍,再装轴。”
杨卫国点头,拿本子记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