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新网址:m.leshugu.info
部里批文下来之前,院里出了不少事。
先是阎家闹了起来。于莉跟阎解成提分户,阎解成不敢跟阎埠贵说,拖了几天。
于莉自己去找阎埠贵,阎埠贵一口回绝。
于莉没吵,也没闹,但隔间的帘子放下来之后,就很少再跟外间搭话。三大妈叫她帮忙,她应一声就出来,干完活就回去。阎埠贵坐在方桌边算账,算盘珠子打得比平时响。
于莉第一个找的人是姚雪。
那天下午,姚雪正坐在东厢房门口晒太阳,手里缝着小棉袄。于莉从西厢房出来,端着盆去水池边倒水。到院里时,她步子慢了下来,往东厢房那边看了一眼。姚雪抬头,两个人目光碰了一下。于莉笑了笑,端着盆走过来。
“姚雪,缝小衣裳呢?”
“嗯。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于莉把盆搁在脚边,在门槛上坐下来。她看了看姚雪手里的棉袄,说:“你这针脚真细。我缝的就没你这么齐整。”
姚雪笑了一下:“多缝几件就顺了。”
于莉坐了一会儿,东拉西扯地聊了几句,忽然叹了口气:“姚雪,你说这日子过的,一家子挤在一间屋里,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姚雪手上没停:“你们不是有隔间吗?”
“隔间。”于莉苦笑了一下,“木板搭的,连窗户都没有。晚上睡觉,外头打个喷嚏都听得清清楚楚。我嫁过来两个月,没睡过一个安稳觉。”
姚雪没接话。她把棉袄翻了个面,继续缝。
于莉看了她一眼,压低声音:“姚雪,我听说林远在厂里跟王主任挺熟的。街道办那边,王主任也认他。分户的事,要是林远能帮着说一句话,王主任那边兴许能快些。
姚雪把针别进布面,抬起头看她:“于莉,林远不管院里的事。他厂里忙,天天加班。这种事,你找一大爷。他是治保联络员,归他管。”
“一大爷管不了。他去找我爸了,我爸没搭理他。”
“那你就找街道办。找街道办管用。”
于莉看了姚雪一眼,没再说什么。她把盆端起来,站起来,拍了拍衣服,回西厢房去了。姚雪看着她进了屋,才低头继续缝小棉袄。
晚上林远回来,她把这事说了。林远听完,把外衣脱了,坐到桌边:“找刘海中,别找我。我没工夫管他们家的账。”
姚雪说:“我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以后再提,就说我厂里忙,顾不上。让她找街道办,那是正路。”
姚雪点头。她端了饭菜上桌,两人对坐着吃。窗外,西厢房那边传来阎埠贵打算盘的声音,噼里啪啦的。
于莉也没去找刘海中,一是他和院里其他人也还不熟悉。而是刘海中这个新的一大爷她也大致知道点是个什么样子的人。她不认为刘海中能说动阎埠贵。
刘海中第二天还是去了阎家。院里的事就没有秘密。
他听说了于莉和阎家的事,觉得该他管。他现在是治保联络员,院里的事都得经过他。他换了件干净的中山装,背着手,从后院走到前院,在阎家西厢房门口站定,敲了敲门。
阎埠贵开的门。见是刘海中,他侧了侧身:“老刘,有事?”
“老阎,你家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刘海中进门,在方桌边坐下,清了清嗓子,“分户的事,我看也不是什么大事。于莉想搬倒座房,你们就让她搬嘛。年轻人有自己的日子要过,你管太紧也不好。”
阎埠贵在他对面坐下,把账本合上:“老刘,我家的事,我自己管。”
“我不是管,我是调解。”刘海中拿出治保联络员的架势,两只手搁在桌面上,“院里的事,邻里纠纷,都归我调解。”
“这不是邻里纠纷。这是我家的事。”
“你家的事也是院里的事。”
刘海中往前探了探身子,“老阎,我劝你一句,分户就分户,又不损失什么。你非要拦着,闹到街道上去,脸上不好看。”
阎埠贵把账本拍在桌上:“老刘,你要调解,你去别家调解。我家的事,不用你操心。”
刘海中的脸涨红了。他站起来,背着手,在原地转了一圈,又坐下:“老阎,你这人怎么这么轴呢?我这是为你好。”
“为我好就让我自己管自己的事。”
刘海中憋了半天,站起来走了。出了西厢房,他在垂花门下站了一会儿,摇了摇头,回了后院。
一大妈问他怎么样,他把帽子往桌上一摔:“阎埠贵那人,油盐不进。我好心好意去调解,他跟我摆脸色。”
二大妈说:“我就说你别去。他家的事,谁管得了?”
“我是治保联络员,我不去谁去?”刘海中坐到椅子上,喘了两口粗气,“下回街道上问起来,我可不说我没管。”
阎家的事,最后还是街道办来调解的。
王主任带着居委会的人上门,坐在阎家方桌边,把分户的政策讲了一遍。阎埠贵坐在对面,脸色不好看,但没像对
最新网址:m.leshugu.info