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于莉叫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
“倒座房的事,你再跟你爸说说。”
阎解成沉默了一会儿:“我爸不会同意的。”
“不同意还是要说。”于莉翻了个身,面朝他,“你不说,他怎么知道你是怎么想的?”
阎解成没接话。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阵,说:“我今天问过了。”
于莉抬起头:“他怎么说?”
“他说倒座房朝北,冬天冷,夏天潮。说咱们住隔间挺好,不用交房租。”
“房租多少?”
“一块五。”
于莉没说话。一块五,政府定的公房租金,按间算,不分大小。她早知道这个数。在街道工厂糊一个月纸盒,挣二十一块。交五块伙食费,剩十六块。一块五的房租,她掏得起。
“你爸是嫌贵?”于莉问。
“不是嫌贵。”阎解成翻了个身,面朝她,“他是觉得,咱们住隔间不花钱,搬过去每月多一块五的开销,不值当。”
于莉看着天花板。隔间的天花板是木板拼的,板缝里能看见外间的灯绳。她看了很久,说:“我自己掏。不用他出。”
阎解成没接话。他把手从脑后抽出来,搁在肚子上,盯着天花板看了一阵。然后他翻了个身,面朝另一面墙。
于莉也没再说话。她翻了个身,面朝木板墙。板缝里透过来外间的灯光,细细的一条,比前几天暗了些。她看着那条光,忽然觉得那间倒座房,比这条光还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