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交那么多?”
阎解成没接话。隔间的木板墙后面安静了一会儿,才听见他说:“还账。我爸当初托人让我进纺织厂,花了两百块。说是借给我的。借条上写了,每月工资扣五块生活费,剩下的全还债,连本带利。得还好几年。”
于莉没再问了。
晚饭刚吃完。
三大妈收了碗,于莉帮着擦桌子。阎埠贵坐在方桌边,把账本摊开,拿铅笔在上面划拉。
阎解成坐在旁边,手里攥着块抹布,没话找话地擦着桌面。
阎埠贵划拉了一阵,抬起头,看着于莉:“于莉,你那个街道工厂,一个月开多少钱?”
于莉停下手里的活:“二十一块。”
“二十一块。”阎埠贵把铅笔搁下,拿手指在账本上点着,“我算了算,咱们家一个月开销,柴米油盐酱醋茶,加上煤球、水电、房租,拢共三十四块五。家里七口人。按人头摊,一个人一个月四块九。你进了门,就是第七口人。往后每月交四块九,凑个整,五块。”
于莉愣了一下。五块。按人头摊,这个数她挑不出毛病。可她看了看阎解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