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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百零二手飞镇落子，韩国观战室里一片死寂。
老曹摇头道：“还以为他能多撑一会，没想到一百手出头就彻底结束了。”
安昌轻声道：“五十手时，胜负已分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？崔振壹的状态今天太差了，下出的棋连个初段都不如。”
说到这里，老曹意识柯石也是初段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不是柯石这种初段啊。”
安昌浩又加了一句：“也不是那个叫时光的初段。”
老曹惊讶道：“时光？哦，你是说昨天赢了平成四小只的那个？”
“对。”
老曹皱眉道：“昌浩，羽直书他们四个，除了章羽还看得过眼，其他三个都是名过其实，你怎么会突然关注他们的比赛了？”
安昌浩淡淡道：“可能的对手。”
“不对啊，那个时光就算是过了羽直书这道关，和你碰头也要到半决赛了吧？”老曹摸着下巴道，“你就确定他会走到那一步？”
安昌浩不置可否道：“不确定，不过今天的对手……没有碰到我，应该可以走得更远。”
“小亮啊……”老曹有些唏嘘道，“如果不是他父亲是俞晓阳的问题，他应该是你的小师弟了。”
“他很优秀，就是运气不太好。”
说到俞亮的时候，安昌浩的话明显多了点，“老师，你的眼光一直很好，他的棋很强，但是，他在你这里的六年，其实耽误了不少。”
老曹：？？？
“什么叫我耽误他了？他住我家里，我对他是倾囊相授啊，虽然不是我的弟子，也没有多大区别了。”
“老师，你别激动，我陈述事实而已。”
安昌看着屏幕中柯石的侧脸：“我昨天晚上仔细研究过了俞亮的棋谱，得出了一个结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回国后，进步幅度是他之前六年的数倍！”
安昌浩眼神中闪过一道难以言喻的黯光：“我相信他的勤奋程度不会改变，那唯一的区别，就是指导他的人。”
老曹突然意识到他要说什么了，脸上刚浮现出了愠色退了下去，沉着脸道：“你的意思是柯石……”
“是的，一个人会下棋并可怕，如果他能训练很多人下棋，那才是可怕的。”
安昌浩道，“而如果他训练人的能力和他的棋力一样恐怖那就更更怕了。”
老曹不由倒吸了口凉气。
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点！
他一直以为柯石在国家队的教练只是挂职而已。
顶尖棋手中善于教学的人有，但绝对不会超过20%！
大部分顶尖棋手在教学这块都乏善可陈。
原因也很简单，这些顶尖棋手的思路根本不是普通棋手能够接受的。
就像安昌浩和日本的武宫都没有收徒的打算，甚至在棋院中上课的次数都不多。
老曹好几次要求安昌浩收个徒弟来继承衣钵，都被安昌浩拒绝了。
安昌浩表示自己的性格不适合教学，老曹也拿他没有办法。
可如果柯石擅长训练和教学的话，那他的影响力就要往上再上升两个层次！
这时候，老曹突然想起了赵承砚对他说的那句话：
“不要把柯石当做年轻人！”
竟然是这个意思！
那他通过柯石说动中国方面放弃追责，甚至进一步强化合作的逻辑也通了！
老曹喃喃道：“如果是这样，怪不得赵承砚铁了心站他那边了。”
“老师，你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，呼……那你觉得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？”
安昌浩摇了摇头：“不知道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……嗯？崔振壹为什么还不投子？”
安昌浩语气突然一变，语气中已经带着怒意了。
老曹再次看向屏幕，就见到的比赛已经到了一百二十多手！
也就是说，他们说话间，崔振壹以极快的速度落下了十多手棋！
而这十多手棋……只能用乱七八糟，惨不忍睹来形容。
老曹站起来：“他这是在干什么？”
“不明显吗？他在乱下。”
安昌浩的声音冰冷，熟悉他的人都知道，这是他非常生气的语气。
崔振壹已经完全抛弃了身为职业棋手的基本素质，他现在下的每一手棋不能称之为围棋，别说职业棋手了，就算是业余棋手也不会像他这么下棋！
他的目的也很简单：不管输成什么样，只要拖到一百六十手就可以了！
坐在崔振壹对面的柯石体会是最直接的。
当他一手棋封死两条大龙之后，崔振壹的子就开始四处乱飞。
他心中冷笑，这家伙是真小丑啊。
正常到这个时候，作为职业棋手就应该下几手调整一下心情后，体面投子了。
而崔振壹显然没有要体面的意思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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