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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月的康复结束。
虽然还不能做手术,但可以安排门诊。
第一天复工,季薇很快就进入了状态。
门诊从早上八点一直排到下午五点,中间只留了半个小时的吃饭时间。
一天下来,她看了将近五十个号。
最后一个病人走出去的时候,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腰,又揉了揉膝盖。
手和腿都酸,门诊的椅子坐久了比手术台还累人。
从诊室出来,走廊里的灯已经亮起来了。
季薇正打算去更衣室换衣服下班,迎面走过来一对夫妻。
男人四十多岁,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夹克,女人跟在后面,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。
男人看到她白大褂上的胸牌,眼睛亮了一下,快步走上来:“季医生,您就是季医生吧?我们是专门来找您的。”
季薇停下脚步。
男人搓了搓手,语气带着一层小心翼翼的讨好:“我们从底下县城来的,坐了一天的车。我们那边医院说我家婆娘的病他们看不了,让我们来市医院找专家。我们不知道门诊还得预约,来了才知道今天的号早就没了。季医生,您能不能帮我们加个号?我们明天一早就得回去,家里还有老人要照顾。”
女人站在男人身后,没有说话,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季薇。
季薇看着他们,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带着父亲辗转各个医院求医时的样子。
她点了点头:“进来吧。我给你们看一下。”
男人的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,连声道谢,两个人跟着她重新进了诊室。
季薇坐下来,打开电脑重新登录系统。
女人在她对面坐下来,男人站在旁边。
整个问诊过程,女人一一回答着,有些地方答不上来就回头看男人,男人替她补充。
季薇一边问一边在病历本上记录,写了半页之后,她的笔尖顿了一下。
女人的症状描述有些地方对不上。
季薇抬起头看了女人一眼,又看了男人一眼。
男人一直在说话,说得很快,像是在填满什么空隙。
季薇把笔放下,站起来:“我去给你倒杯水。”
她转身往门口走,手刚碰到门把手,身后一阵脚步声。
她还没来得及回头,一只粗糙的手从后面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。
一股刺鼻的甜味冲进来,她的脑子嗡了一下,四肢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了下去。
她最后听到的是那个男人压低的声音:“快点,把她弄走。”
随即就是一片黑暗。
*
季薇醒过来的时候,后脑勺还在隐隐发胀。
她眨了眨眼,视线慢慢聚焦。
头顶是一盏布满灰尘的吊灯,光线昏黄,四周的墙壁斑驳脱落,露出底下一层灰色的水泥。
空气里有铁锈和霉味混在一起的气味,冷风从某个看不见的缝隙里灌进来,把她身上吹得有些发凉。
她动了动手脚,手腕和脚踝都被粗绳捆着,固定在身后一把破旧的金属椅子上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没有喊,也没有乱动,只是慢慢地打量四周。
像是一个废弃的工厂,墙角堆着生锈的铁皮桶和几卷旧电缆,地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尘。
她的椅子旁边有一块空地,空地上有一双被踩灭的烟头。
“吱呀!”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脚步声不急不慢地响起来,一个人影从门口的光线里走进来。
季薇抬起头,看清那张脸的时候,她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居然是他!
傅明照,傅云祁的二叔。
他在她面前站定,低头看着她,双手插在口袋里,没有说话。
季薇先开了口:“你为什么要绑我?”
傅明照偏了偏头,像是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:“还不是被傅云祁逼得走投无路。他最近把我的生意都切了,我手底下几个能打的都被他送进去了。我现在连跑路的钱都快凑不齐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那抹弧度加深了一些,“你是傅云祁的女人。你说,如果傅云祁知道你被绑架了,他会是什么反应?”
季薇语气平平的:“你想多了。我已经结婚了。我曾经是跟傅云祁有过一段,但我被他抛弃了。现在我跟他势不两立。”
傅明照笑了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照片,随手往她面前的空地上一扔。
照片散落开来,铺了一地。
有些是远距离偷拍的,角度很刁钻,但每一张都能看清画面里的人。
傅云祁在别墅门口接她下车,傅云祁在院子里给她揉手腕,傅云祁抱着果果站在台阶上,她站在旁边抬头看着他……
季薇低头扫了一眼那些照片:“这些照片证明不了什么。我跟他早就已经是过去。他现在是我的投资人,我们之间有工作关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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