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洽谈室里安静了大概三四秒钟。
“不想签？”
张国庆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，“是不满意清华的条件？我们可以再谈，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！”
“不是条件的问题。”
苏风打断了他，
“清华的条件很好，非常好。但我暂时不想去清北。”
听到这话，张国庆露出一副被绿了的失落样子。
“苏风同学，难道你喜欢上了北大？你是想去北大？”
签个保送协议，怎么说的跟他是出轨的渣男一样？
“也不是。”
张国庆绿了的脸，又回来了不少。
也不想去北大？
不去清华，也不去北大。
那你想去哪？
苏风看着张国庆脸上那副困惑的表情，想了想，又补了一句：
“张老师，我有我自己的规划。清华很好，但不是我现在需要的东西。”
张国庆沉默了做招生十几年，见过太多天才了。
但苏风跟其他人都不太一样。
他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平静。
那种平静不是装出来的，也不是因为没经历过挫折所以不知天高地厚。
这种平静放在一个初中生身上，怎么看怎么违和。
张国庆沉默了好一会儿，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
他把保送协议收了回来，合上文件夹，放回公文包里，“既然你不想去清北，那北大那边？”
“我也会拒绝的。”苏风说。
张国庆看着他，忽然他放心的笑了一下，说道：“那就行。”
“你知道吗，我在清华招生办干了十二年，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学生。清北的保送协议，别人抢都抢不到，你倒好，两个都不签。”
苏风没接话。
“行吧，人各有志。”
张国庆站起来，伸出手，“虽然你不来清华，但我还是很高兴能认识你。苏风同学，你以后不管去哪，都会有大出息的。”
苏风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：“谢谢张老师。”
从清华的洽谈室出来，苏风转身进了对面的北大洽谈室。
赵敏已经在里面等着了，面前的桌上摆着同样厚厚一沓协议。
看到苏风进来，她站起来，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，苏风就先开口了。
“赵老师，谢谢北大的看重。”苏风站在门口，没往里面走，“但我也不想签。”
赵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“你签了清华？”她声音明显沉了一下。
“也没有。”苏风说。
赵敏愣了一下，然后重新打量着苏风。
她的目光在苏风脸上停了大概四五秒，然后忽然笑了。
那个笑容跟刚才张国庆的笑容很像，带着点苦涩，又带着点释然。
也没签清华就好。
“两个都不签？那你是想去哪？”
“我哪都不去。”苏风说，“我有我自己的安排。”
赵敏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把面前的协议收了起来。
“说实话，我是真没想到。”
“这种事在我的招生生涯里是头一次遇到。”
苏风没说话。
“但既然这是你的决定，我尊重。”
赵敏站起来表情认真，语气郑重得说：
“不过苏风同学，我希望你记住一件事。”
“北大数学科学学院的门，随时为你敞开。如果你哪天改主意了，或者想继续深造了，不管我在不在招生办，你都可以直接来找我。”
苏风点了点头：“我记住了，谢谢老师。”
保送签约很快轮到了顾念秋，她也拒绝了两个学校的橄榄枝。
“他们怎么说？”苏风问。
“他们说。”顾念秋顿了顿，模仿着语气，“你们西省今年是商量好的吗？一个两个都来拒绝清北？”
苏风笑了。
这时候陈浩从楼梯口那边跑过来了，脖子上挂着的金牌一晃一晃的，整个人跑得气喘吁吁的。
“队长！顾姐！”
他跑到两个人面前，弯着腰喘了两口粗气，“我签了！我签了清华！”
苏风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恭喜。”
一上午时间，签约仪式很快结束。
除了苏风和顾念秋，其他人都签清北。
……
中午，刚吃完午饭，苏风就被人逮到了。
“苏风同学？”
苏风转过头。
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正站在台阶下面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，胸前的口袋里别着一支钢笔，正抬头看着他。
正是中国数学奥林匹克委员会主席，清华大学的周鸿祎院士。
“周老师。”苏风从台阶上走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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