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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点二十整，王建国带着队伍往体育馆走。
路上的考生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走，各种颜色的队服在冬天的早晨里汇成了一条彩色的河。
体育馆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，门口的工作人员拿着喇叭在喊：
“各省代表队请按顺序入场！不要挤！不要挤！”
进了体育馆，里面的布置跟开幕式那天完全不一样了。
看台上坐满了人，但舞台前面多了一排座位，座位上贴着名牌，是给获奖选手坐的。
舞台上的背景板换了，从“开幕式”变成了“第31届全国高中数学奥林匹克竞赛颁奖典礼”，旁边还立着几面大旗，上面印着CMO的标志。
最大的变化是气氛。
开幕式那天虽然也紧张，但更多的是一种新鲜和兴奋。
今天不一样。
今天的气氛是那种压在胸口上的紧张，每个人都在等那个名字被念出来的时刻。
苏风找到省队的位置坐下，他往四周扫了一眼。
前排的嘉宾席上，周鸿祎院士已经到了，正在跟旁边的人说话。
清华和北大的招生老师坐在嘉宾席靠边的位置，张国庆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，赵敏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。
两个人看到苏风后，都是一副随时准备冲出去的样子。
上午九点整，音乐响了。
那个穿黑色西装的女主持人又走上台了，拿着话筒，声音比开幕式那天更响亮：
“各位领导，各位老师，各位同学，大家上午好！”
台下响起一阵掌声，比开幕式那天更热烈。
“经过四天紧张激烈的角逐，第31届全国高中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已经圆满结束。今天，我们在这里隆重举行颁奖典礼，共同见证这一激动人心的时刻！”
主持人说完开场白，然后开始介绍到场的嘉宾。
中国数学奥林匹克委员会主席周鸿祎院士、清华大学的某某教授、北大的某某教授、谭鹰市的某某领导……一大串头衔念了快五分钟。
这还是主持人语速快的原因，普通人起码得念十分钟。
然后周鸿祎院士上台致辞。
他还是穿着那件深灰色的中山装，胸前的口袋里别着钢笔，走上台的时候步伐稳健，腰板挺得笔直。
“同学们。”
他站在讲台前面，没有拿稿子，目光扫过台下那一片年轻的面孔。
“四天前，我在这个台上说过，你们能坐在这里，就已经是胜利者了。”
“今天，我要再说一遍这句话——因为经过这场考试的洗礼，你们已经用实力证明了自己。”
“数学从来不是一场比赛。但比赛，是检验你们实力的一种方式。”
周鸿祎院士的讲话不长，大概就三分钟。
“好了，我就不多说了。”
周鸿祎院士微微一笑，“我知道你们都在等着那个时刻。那么接下来，请组委会秘书长李明远教授，宣读本届CMO获奖名单。”
台下响起最热烈的掌声。
李明远从嘉宾席上站起来，整理了一下西装，手里拿着一份装订好的文件，走上台。
他站在讲台前面，推了推老花镜，打开文件。
全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“第31届全国高中数学奥林匹克竞赛，铜牌获得者——”
他念了一串名字。
被念到名字的人，有的长舒一口气，有的激动地握了握拳，有的低下头，肩膀微微发抖，大概是觉得自己还能考得更好。
铜牌有六十人。
“银牌获得者——”
又是一串名字。
陈浩的手心全是汗，在裤子上擦了又擦。
周明瑞坐得笔直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，手指头微微蜷着，指尖掐进了掌心里。
苏风靠在椅背上，看了这两个人一眼，又看了看顾念秋。
顾念秋坐在他旁边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她手里那瓶矿泉水已经喝了大半。
“接下来，是本届CMO的金牌获得者，大家都知道金牌获得者，其中前六十的学生。”
李明远顿了顿，推了推老花镜。
“将在明年三月进入国家集训队，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封闭培训。
集训结束后，将从中选拔出六名同学，组成中国国家队，代表我国参加七月举行的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。”
“金牌获得者名单如下。”
李明远开始念名单。
从第第一百名开始念，一个一个名字往外蹦。
每念一个名字，台下就响起一阵掌声和欢呼声。
陈浩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了。
刚才铜牌和银牌的名单里没有他，这是个好消息，说明他至少是金牌。
但金牌名单前六十名才能国家队，现在已经七十名还没有他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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