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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风和顾念秋聊完就追上了前面一行人，天已经全黑了。
路灯把校门口的马路照得明晃晃的，几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东扭西歪、重重叠叠。
说说笑笑地往宿舍楼走。
刚到宿舍楼下，陈浩忽然站住了。
“诶？”他伸着脖子往楼门口看，“那几个人是谁啊？”
苏风顺着他看的方向望过去。
宿舍楼门口站着五六个人，都穿着正装，在冬天的夜风里缩着脖子跺着脚。
最前面那个苏风认识。
清华招生办的张国庆，昨天在体育馆见过一面。
旁边那个女的他也见过，北大招生办的副主任赵敏。
再后面还有几个，看胸牌是浙大、复旦、中科大的。
一群人在宿舍楼门口站了不知道多久，赵敏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，来来回回地踱步，嘴里哈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。
张国庆倒是站得笔直，但时不时低头看手表，看完手表又抬头往路上张望。
这会儿看到苏风他们走过来，张国庆第一个动了。
“来了来了！”
他快步迎上来，脸上的表情像是等到了，卡在距离500米卡了半个小时的外卖一样了。
赵敏也不踱步了，高跟鞋噔噔噔地踩过来，硬是比张国庆还快了两步。
“苏风同学是吗？”
赵敏先开口了，脸上带着笑，语气又亲切又热情，
“我是北大招生办的赵敏老师，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苏风同学，我是清华招生办的张国庆。”
张国庆从另一边插过来，不动声色地往赵敏前面挡了半个身位，“我们昨天在体育馆见过的，你还记得吧？”
苏风还没说话，后面陈浩他们已经愣住了。
陈浩惊了扯了扯周明瑞的袖子：“我靠，清北的招生老师来宿舍楼堵人？”
周明瑞没说话，但他的表情跟陈浩差不多。
刘思远和陈志鹏对视了一眼，两个人的眼神里都写着同一句话。
队长这是什么待遇？
后面几个985的招生老师也围上来了，但清北两个人在前面挡着，他们只能站在外围干瞪眼。
浙大的王老师摇了摇头，小声跟旁边的同事说：“算了，咱们就是来凑个热闹。”
复旦的李老师叹了口气：“来都来了，看看也好。”
苏风看着面前这群人，心里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。
成绩还没正式公布，但阅卷那边肯定已经有消息了。
这些人能在这个时候跑到宿舍楼门口堵他，说明他们拿到的分数足够让他们放下身段来抢人。
苏风对此也不意外。
“两位老师。”苏风指了指宿舍楼门口，“外面挺冷的，要不进去说？”
“好好好，进去说进去说。”张国庆连忙点头。
赵敏已经拎着包往楼里走了。
苏风带着一群人进了宿舍楼，但他没回自己宿舍。
他那宿舍就巴掌大的地方，这么多人根本挤不下。
在一楼找了间空的活动室，推开门，里面有几张桌子和几把椅子，勉强能坐。
“条件简陋，老师们别介意。”苏风把椅子拉出来，自己先坐下了。
张国庆和赵敏一左一右坐在他对面，跟谈判似的。
其他几个985的老师自己找了位置坐下，陈浩他们几个站在苏风后面，一个个伸着脖子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苏风同学。”
张国庆先开口了，他把公文包放在桌上，从里面抽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，
“我就开门见山了。你的CMO成绩我们已经拿到了，非常优秀。”
他说“非常优秀”这四个字的时候，语气明显加重了。
赵敏在旁边笑了一下，那笑容里带着点“别跟我抢”的意思：
“张老师，你这‘非常优秀’说得也太轻了。苏风同学，你在这次CMO上的表现，我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——史无前例。”
她顿了顿，把一份比张国庆手里那份更厚的文件推到苏风面前：
“所以我代表北大数学科学学院，正式向你发出邀请。”
张国庆不紧不慢地把自己的文件也推过来：“清华数学系，也正式邀请你加入。”
陈浩站在苏风身后，踮着脚尖往桌上瞄了一眼，看到那份文件封面上印着“清华大学保送协议”几个大字，差点没站稳。
“保送协议……”
陈浩小声嘀咕了一句，然后使劲掐了一下大腿，“这是不是在做梦？”
周明瑞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：“你特么掐的是我！”
“哦哦，不好意思。”
“那你痛不痛？”
“滚！”
苏风靠在椅背上，两只手交叉放在桌面上，看着面前这两份协议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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