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司令看完捷报,看着乡民联名的称颂禀帖,再听探子回报全程剿匪实况,一时间无话可说。
黑虎队众人攥着的把柄,彻底作废,再也挑不出半分错处。
李青龙看着窗外暮色,沉声开口:
“旧匪清了大半,名声立住了,司令暂时抓不到咱们把柄。可胡春阳的正规军一直在深山驻守清匪,早晚盯死咱们。”
范进才点头,目光望向连绵深山,神色深沉莫测。
“正因胡春阳还在,咱们的局,才稳得住。”
“黑虎队想吞咱们,解放军要剿尽匪患。”
“咱们如今,既是兵,亦是匪。身在夹缝,唯有不断做实剿匪功绩、永远留着残余匪患、绝不让局势彻底清平,方能长久立足。”
“接下来,该轮到咱们主动对接、假意配合胡春阳剿匪,借正规军之势,反过来压黑虎队一头。”
西山残匪肃清、命案平息的第二天,深山传来正式通报。
胡春阳率解放军剿匪小队,移驻西山外山坳营地,打算整合周边防务,彻底清扫西山一带残留匪寇。
黑虎队众人暗自窃喜。
在他们眼里,李青龙本是土匪招安,底子不干净,手上血债无数。
让他直面胡春阳的正规军,早晚死挺。
这是借刀杀人的绝佳机会。
营中弟兄得知军令,人人心里发慌。
这帮人都是土匪出身,最怕见正规军,更怕被彻查旧账。
李青龙神色冷硬,眼底藏着惯有的阴狠戾气,一时没有表态。
帐内只剩他和范进才二人时,他才沉声开口:
“老狐狸这一手歹毒。故意把咱们推到胡春阳刀口底下,想借正规军除了咱们。”
“不能拖。”
范进才当即否定,语气笃定,
“越推脱,越显得心虚。”
范进才胸有成竹,缓缓道出全盘算计,
“昨日咱们当众斩杀肇事旧匪、打散游离残部,做得光明正大、人尽皆知。”
“如今西山明面匪患清零,只剩零星散寇,无建制、无据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