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闭着眼睛,算出牌堆里还剩多少张某象的牌。
但今天——
他不是来赢的。
第一局开始。
荷官发牌。
胡一仙低头看牌——手牌:烈日、崇山、灵龟、金、木。
不算太好,但也不差。
他决定先试探一下对方的风格。
第一轮,他打出一张“木”。
周福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牌,打出一张“水”。
胡一仙心中微动——水克木,这是最基础的克制关系。对方选择用水来应对,说明此人打法稳健,喜欢掌控节奏。
第二轮,胡一仙摸牌,是一张“火”。
他想了想,没有急着组五行,而是打出了“崇山”。
周福安微微挑眉,打出一张“幽谷”。
山高谷深,地象之间的呼应,虽然没有直接的克制关系,但隐隐形成了一种地势上的压制。
胡一仙心里有了底。
第三轮,他又摸到了一张好牌——“土”。
至此,他手中已有金、木、火、土四张黄象牌,只差一张“水”便能凑出五行俱全。
但周福安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,开始加快节奏。
第四轮,周福安直接摊牌——
三张天象:烈日、皓月、流云。
“三才,承让了。”
胡一仙看着自己手里的四张黄象牌,苦笑一声。
五行俱全虽强,但需要五张齐全才能判胜。而对方的三才虽然等级不高,却已经提前成型。
他输在了速度上。
第一局,周福安胜。
比分,一比零。
第二局
胡一仙调整了策略。
这一局,他不打算追求大牌型,而是要打快攻。
手牌发下来:惊雷、长河、神龙、风、光。
他毫不犹豫,第一轮就打出“风”。
风助雷势,这是玄象与天象之间的配合。
周福安显然没想到他会打得这么激进,略微迟疑了一下,打出了一张“森林”。
第二轮,胡一仙摸牌,是一张“骤雨”。
他心中一喜,直接将“骤雨”打出。
风雨交加,天象之势已成。
周福安皱了皱眉,打出一张“火山”。
火山爆发,热气蒸腾,隐隐有对抗风雨之意。
但胡一仙不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第三轮,他直接摊牌——
三张天象:惊雷、骤雨、流云(上一轮摸到的)。
“三才,承让。”
这一局,前后不过三轮,快得像一阵风。
周福安看着桌上的牌,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:“好快的打法。”
胡一仙微微一笑:“兵贵神速。”
第二局,胡一仙胜。
比分,一比一。
随后的四局,比分交替增长。
双方逐渐进入状态,每一局都酣战至最后一刻才分出胜负。
让即便是心态已经修炼到超然物外的周福安,也不由忍不住在心里连呼过瘾!。
周福安并没有学过现代心理学,所以自然不知道。
棋逢对手之所以最过瘾,根源在于人类认知系统对“最优挑战区间”的本能渴望。
从心理学角度看,碾压式的胜利会迅速触发多巴胺系统的疲劳机制。
当挑战远低于能力时,大脑很快判定任务“无趣”,成就感边际递减,甚至会产生空虚感。
反之,当挑战远超能力时,焦虑和挫败感占据主导,大脑会启动逃避机制,使人想要放弃。
唯有当挑战与能力恰好处于平衡点附近——即“心流通道”——人才会进入最专注、最投入的状态。
此时每一分努力都能获得即时反馈,每一次判断都关乎成败,大脑的前额叶皮层与奖赏回路被同步激活,产生强烈的沉浸感与满足感。
从博弈论角度而言,势均力敌的对局意味着双方都必须调用最高水平的策略与预判。
这种高强度的信息处理过程本身就会刺激认知系统的兴奋阈值,使参与者感受到“活着”的鲜明质感。
更重要的是,在这种对局中,胜负往往取决于细微之处的取舍——一念之差、一子之失——这种“差之毫厘”的张力,恰恰是人类叙事本能中最钟爱的戏剧结构,它能同时调动理性分析与情感共鸣,形成双重愉悦。
因此,棋逢对手的本质,是一场认知系统与情感系统的双重盛宴。
它既满足了人对挑战的本能需求,又在不确定性与可控性之间找到了最精妙的平衡点。
……
决胜局。
发牌时,两人都不由自主地脊背挺直,呼吸急促。
荷官将牌推到两人面前。
胡一仙拿起手牌,目光一扫,心脏猛地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