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他抽出腰间长刀,一刀劈向身旁一名流民。
鲜血当即四下飞溅。
“杀人了!杀人了!官府的老爷动手杀人了!”
喊声响起,流民人群瞬间彻底暴动。
可玄九全然置之不理,手握长刀,在流民人群之中肆意挥刀劈砍。
霎时间,这里乱成了一锅粥。
类似的事情,接连在槐城的流民安置点爆发。
顷刻间,千余名入城的流民四下奔逃,口中不停高声呼喊:
“官老爷杀人了!官老爷杀人了!”
恰在此时,一队差役巡逻至此,眼见眼前乱象,脸色骤然大变。
“怎么回事!速速禀报大人!流民暴动了!”
此时玄九已悄无声息地隐入黑夜,不见踪影。
槐城全城就此陷入骚乱。
民居之内,一盏盏烛火接连点亮。
这般动静,自然也将周元从入定之中惊醒。
他站在二楼窗边向外望去。
一队差役高举火把,匆匆而过。
就在这时,远处有十余名流民冲到了酒楼门前。
酒楼门前不远处堆着一座柴堆,本是酒楼储备,专供生火取暖所用。
其中一人高声嘶吼:
“官府不让我们活,我们也不让旁人好过!”
话音落下,他手中火把朝着那座柴堆扔了过去。
转瞬之间,柴火被引燃,火光腾腾向上窜起。
“你们干什么!”
一队差役匆匆赶到,见到眼前火情,厉声大喝。
那群流民彼此对视一眼,有人高声吼道:
“杀了他们!把城里的金银财物全部抢到手!占了官府,这槐城以后就是我们的天下!”
周元居高临下望着楼下的乱象,眉头紧皱。
“不对劲。”
周元心中暗道。
这分明是有人在挑事生非。
没等他细想,却见那十多名流民,已经和差役厮杀到一处。
“杀!”
方才带头闹事的那名流民骤然一动,一拳打中前方的差役脑袋。
“砰!”
差役的身体顿时倒下。
“兄弟们,杀了他们!”
“什么?他把官差杀了?”
其余不明原委的流民见状,全都大惊失色。
那人继续高声煽动:
“事到如今,我老黑反了!在官府眼中,我们已成了暴民。
一旦被捉住,我们所有人都要打入死牢!”
这番话语落下,一众流民双眼瞬间变得赤红。
“他说得没错!我们亲眼看见有官老爷到处杀人!”
“没错!我们反了!”
老黑身形闪动间,三下五除二,竟将这一队差役尽数杀死。
鲜血顷刻间铺满整条街道。
“居然是个二流武者。”
周元一眼便看出了端倪。
“一个流民,竟然拥有这般功力。”
周元心中暗忖。
按理来讲,即便是逃难到此,二流武者无论投奔哪一方势力,都能得到礼遇。
可此人偏偏伪装身份,混迹流民之中。
杀完那一队差役,不少流民身上都溅上了斑斑血迹。
此刻,自称为老黑的流民,已然成了这群流民的头领。
“老大,我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
一众流民连声喊道。
老黑扫过在场众人,脸上掠过一抹阴笑,随即又摆出一副神色郑重的模样,高声说道:
“兄弟们!想要干大事,手里就得有银钱。
我们去找槐城富得流脓的狗大户要点,之后便占了这座城,就此自立为王!”
“都听老大的!”
“没错!”
一众流民彻底上头,满腔热血,完全没有分辨这番话真假。
“那就从这座酒楼动手!”
老黑长刀向前一指,他所指向的,正是周元落脚的这座酒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