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脚下踏着一朵朵莲花步步落在比武擂台。
“裴仙子这是?”
“难道说,裴仙子看中那少年了?!”
“宗主不在,裴仙子难道要代师收徒?”
“真令人羡慕啊,若能得裴仙子指点,怕是直接从外门一跃变成真传了!”
擂台两侧,观众的声音议论纷纷。
虽然裴清怜也知道是幻境,但此情此景她沐浴在万众瞩目之下,却又是那般真实。
“裴仙子,您的身体怎么一直抖?莫非不太舒服?”
【台下多少弟子可都看着呢……】
姜槐装模作样的走上前,单膝跪地,但却是嘴上与心声同时开口。
裴清怜的玉拳攥紧,仙颜扫过四周,明明不应该把幻境当回事,可却又真的感觉上千双眼睛都在盯着自己和姜槐。
“本座的玉体无碍,应该是你看错了。”
裴清怜淡淡道,仙颜清冷的不挂一丝情感,与姜槐记忆中的她如出一辙。
裴清怜以为板着脸,撑过这一幕就会结束。
可随着比武收徒的情节落幕,幻境之中的画面却又再度转化。
这一次,裴清怜与姜槐又坐在望岁台的阁楼喝茶——
“清怜,你怎么了?”
茶案之侧,少女一袭水墨写意旗袍紧束身形,模样娇小,头顶一对白底黑尖的蓬松狐耳微微耸动,而在狐耳的后方,却又生着两支黄褐色的修长龙角,如同虬曲枯枝,蜿蜒并列,长角与狐耳搭配起来更显几分妖异。
岁昭的玉手端着茶杯,望见自家徒儿身体反常,清御声线间浮起淡淡忧思,出言相唤。
“身体一直发抖,是哪里不舒服吗?”
“——!”
此言一出,裴清怜瞪大双眼,好悬没一口喷出嘴里的茶水,险些被吓得当场破了道心。
她咬着牙,拼命绷着玉体,忍着封印全身的银玉枷锁,恶狠狠瞪了身边的姜槐一眼。
姜槐故作无辜,语带关心——
“师姐,您没事吧?”
他在桌下探出手,按住裴清怜裙下的大腿,掌心悄不可见的在那由灵术编织而成的银质腿环上注入灵力。
【姜槐,你出生。】
裴清怜又是在心头恶狠狠的暗骂一句。
但表面上,她还是在桌对面的师尊面前,端起茶水轻抿一口,压下心慌,渐渐将仙颜之上的那抹羞红也压了下去,重回平日的冰冷从容。
这是一年前,裴清怜在外门比武上收徒之后,带着姜槐上山拜见师尊的画面。
当然,只是姜槐通过记忆虚构的幻境。
眼前的岁昭,也不是真的岁昭。
裴清怜正是知道这一点,才一直咬牙安慰自己别紧张。
“没什么,只是最近没有休息好。”
裴清怜从容道。
她的玉手微微颤抖着端起茶杯,表情平静的陪岁昭喝完下午茶,并咬牙切齿的向师尊介绍她身边这位,由她擅作主张在外门比武代师收徒的少年姜槐。
在那之后,场景再度展开变化。
一幕一幕,皆是裴清怜记忆中的画面与情节,但不同的是她现在全身上下都被姜槐掌控着,简直就像是在满世界遛弯儿展示他的新宠物!
“姜槐…”
“你等着!”
……
……
……
望州北域,御岁山林。
顾清庭趴在草丛上,困意缠得意识昏沉,半梦半醒间,一股浓重腥膻的野兽气息顺着晚风缓缓飘来。
顾清庭艰难的睁开眼,她想要起身,可先前解放禁制透支了全部的灵力,如今全身上下酸软脱力,胳膊才刚一使劲肌肉就止不住的颤抖。
“坏…”
顾清庭能够感受到,野兽的脚步正在悄然逼近。
她自知不妙,于是干脆屏住呼吸。
透过月光映在草坪的阴影轮廓来看,顾清庭估摸这应该是一只体型壮硕的山虎,还真是倒霉大了。
【姜槐,来救我,山里有老虎。】
她想起姜槐的玉佩,于是赶忙在心声传音。
在那之后,顾清庭就继续趴着装死。
山虎并未离去,而是戒备的围着她,顺时针转圈,时不时的底下鼻子,远远的轻嗅少女身上的味道。
嗷呜——!
片刻观察,山虎成功判断少女在装死,瞄准少女颈部,猛地张开血盆大口。
可下一秒,硕大的体型却别顾清庭腰间的青麟剑绽放出一圈雷法震飞出去。
“呼…呼噜…”
山虎挣扎着从地上起身,甩了甩被电焦的容貌,显然并未屈服,而是继续绕着顾清庭的周围盘嗅。
它在试着思考,刚刚那到底是什么,又究竟该从哪个角度下口才能得吃。
顾清庭趴在地上,生无可恋,只觉得等姜槐的时间度日如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