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问题的时候,姜槐的大脑完全一片空白,就像是有什么重要的记忆被一只无形大手所删去。
“姜槐的性格,果然有些内向呢。”
“我不在的时候,姜槐还是那么喜欢一个人发呆。”
裴清怜淡淡道,清眸扫了一眼姜槐迷茫的侧颜。
她从姜槐的面前轻步走过,走过玄关,绕过屏风,于落月宫的桌边拉椅坐下,裙下玉腿高低交叠。
姜槐跟在她的后面,从裴清怜的背影收回视线,这才想起自己光在发呆,今晚都忘了向师姐行礼。
“抱歉,弟子只是怀念这半年来在青莲峰的生活,这才有些走神……”
姜槐于桌边行了一礼,目光黯淡的随口编道。
裴清怜的身姿前倾,玉手支在桌上托脸,美眸垂落,若有所思:“怀念啊……姜槐在青莲峰很幸福吗?”
“当然幸福…”
姜槐淡淡的低眉道。
“撒谎。”
她的金瞳微微聚焦,轻描淡写的出言试探,“仅仅只是在怀念吗?”
姜槐愣了一下,无奈笑道:“当然,弟子真的很珍惜与师姐相处的每一天。”
归根结底,为裴清怜卖命是姜槐自愿的,他就算觉得裴清怜身上疑点重重,在没有证据之前还是最好装作无事发生。
“姜槐…”
裴清怜又一次轻声念起他的名字。
她似乎从姜槐脸颊滑落的一丝细汗察觉到什么,淡金月轮的美眸一眨不眨,直勾勾的盯着姜槐。
姜槐被叫住名字,近乎本能的抬头挺胸。
而在与裴清怜对视的一瞬间,就像是凡人之躯直面一轮上古月相,姜槐的瞳孔逐渐开始涣散,失去光泽。
“最近是因为师姐出差在外,好些天没有奖励你,所以才对师姐的事情产生了些许迷茫的情愫呢?”
她的语气柔和,有着曾为世家千金的温婉,但那双平淡无感的金眸却映出一股不可拒绝的支配欲。
姜槐光是被她一直盯着,便不受控制的心跳加速,呼吸急促,脸蛋也随之微微涨红起来。
这一切似乎又变得再合理不过。
毕竟,姜槐在这个世界,终归只是十七岁情窦初开的少年,谁又不曾渴望得到一位漂亮的仙子师姐温柔与宠溺呢?
是啊…
既然如此,姜槐之前为什么要大惊小怪的…
师姐明明就是好女人,他怀疑师姐又是何居心?
“过来吧,师姐补上这些天欠你的奖励。”
眼看姜槐反应不错,裴清怜温柔一笑,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。
姜槐的意识尚且还处在一片茫然,但身体却先大脑一步开始执行命令。
在身体本能的驱使下,姜槐走到裴清怜身边,然后促膝坐下,探出脑袋,将下巴垫在对方柔软的玉腿之上。
“真乖。”
裴清怜垂落睫羽,玉手宠溺地轻抚少年俏脸,可清冷的瞳孔却看不出半分柔意。
这副场景,实在是每一处细节都充斥着违和感。
姜槐能愈发明显感觉到,他与裴清怜都像是在扮演着什么,却又彼此都心照不宣遵从着某种规则,只是姜槐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这种违和感的真正缘由!
咔噔——!
思绪间,姜槐的意识深处突然传来一道齿轮转动的古老声响。
『你对【御魂术】的适应力提升了。』
『当前适应力已达到30%。』
『现在,你能够意识到【御魂术】对认知的影响,并对【御魂术】产生30%的【抵抗】效果。』
『通过【适应轮盘】的反推与解构,你可以初步复刻【御魂术】,但复刻的【御魂术】只有原版30%的效果……』
“?!”
脑海中突然涌入海量信息,姜槐本已麻木的思绪骤然惊醒。
他原本涣散的瞳孔重新开始聚焦,部分被修改的记忆逐渐回溯出真正的模样。
御魂术,什么玩意儿?
支配灵魂的意思吗?看样子还能修改我的认知?
这落月宫只有我与裴清怜,所以施术者八成就是裴清怜了……
刚刚提示已经适应了30%,就代表我不是第一次中招,而是早就已经被她【御魂】了几个月?
难怪我这几个月来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!这正道仙门的首席真传下手竟然比魔门还狠!
……
……
……
“姜槐,现在心静下来一些吗?”
落月宫,白裙仙子一双玉手左右捧起姜槐的脸,轻声含柔地问道。
可让姜槐心头一紧的是,当没有了【御魂术】的认知滤镜影响,如今姜槐发现裴清怜的冷眸再也不如记忆中那般温柔,居高临下的那道寒光就像是在审问一只疑似滋生叛逆心的宠物灵魂。
这清醒后极其反差的观感,着实是让姜槐背后渗出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