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传。”
她说话像在念档案。
“你刚才引动地气的手法是逆乱阴阳的路子。但你踩的位置偏了半寸,差点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我合上笔记本,握紧了手里的杀猪刀。
后背的骨节微微发烫——某种警告。
“你是谁?”
“地调局第九处,林棠。”
她从怀里抽出一张照片,放在桌上,没推过来。
“杀他的不是我。他体内被种了追魂蛊,动杀心的瞬间蛊毒就会发作。这是他自己人清理门户的手段。”
我没去看照片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你爷爷三个月前在秦岭被发现。”她说,“胸腔被剖开,里面的东西被取走了。秦岭那段龙脉出了问题,地气倒灌,我们第九处进去了三批人——”
“全军覆没?”
“对。”她顿了一下,“第一批,是我带进去的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她说“第一批”的时候,握刀的手指关节泛白了一瞬。
“你活着出来了?”
“我是唯一一个。”
“怎么出来的?”
她没回答。
沉默了三秒之后说:“进去之后七天的记忆,全部空白。”
我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她的呼吸没有乱,目光也没有躲。
可一个能从秦岭独自活着走出来的人,越平静,越不能说明她可信。
“你需要我去秦岭?”
“我们需要能看破那里气场的人。你后背里的东西,是寻龙一脉的根骨。只有它能找到秦岭的生死门。”
“条件呢?”
“第九处外围顾问身份。涉异常案件时可以调阅内部资料,合法携带管制法器,并拥有紧急处置权。报酬后议。”
“不要报酬。”
我拿过桌上的照片,没有细看,直接揣进兜里。
“我要你把秦岭那七天的所有痕迹交出来。记得住的、记不住的、身上留下的,全部。”
“我说了,我——”
“你记不得。”我打断她,“但你身上一定有东西。进去七天活着出来的人,不可能干干净净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。
没说好,也没说不好。
“什么时候走?”
“现在。”
林棠对着耳麦说了一串编号。
不到五分钟,两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车停在了院门外。
有人负责尸体,有人封锁院子。进来的人看见堂屋里的场面,没有任何多余表情,像是见惯了。
我这才确定,她不是一个人来的。
我从兜里摸出一根爷爷留下的旱烟,叼在嘴里,没点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后颈传来一阵冰凉。
我伸手摸了摸。
指尖碰到的不是皮肤。
是一小片粗糙的、凸起的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