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皱纹深得像是老树皮,却面色泛出黑红,中气倒是十足。
曾酌放下茶盏,看了看老妇人的气色,起身相迎:“老人家,哪里不舒服?”
老妇人也不理会,径直走到诊桌前,先把拐杖往桌边一靠,叹了口气,一屁股坐在凳子上,那凳子被她压得吱呀一声。
“大夫,这可就得从头说起了。”老妇人拍了大腿一下,“想当年,那日子苦啊——”
顾长庚正要落笔记录的手顿了一下,温和地打断道:“老人家,咱们先说眼下的病症。您是头疼还是腿疼?”
“腿疼!能不疼吗?”老妇人眼睛一瞪,双手一拍,仿佛想起了什么血泪史,“大夫你是不知道,我那大儿子,八个月的时候,那是正德三年的冬天,那雪下得跟鹅毛似的,我背着他去逃荒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