竖八的堆码在青石板上。
头顶的檐下,密密麻麻倒挂着成捆的荆芥、紫苏和薄荷,风一吹,干枯的枝叶沙沙作响,落下细碎的草屑。
那几只常年晾晒药材的竹匾,边缘的竹篾早已被日头和药汁沤得发黑。
一个小学徒正光着膀子坐在矮凳上,就着大簸箕挑拣药材。
这等民间药堂,进的多是些带着泥土根须的粗药,全凭一双手挑。他熟练地将混在药材里的烂根和细沙择出,随手丢进脚边的破竹筐,也并不精挑细选,只将差不多的药材拨进另一侧的笸箩里。
一张满是刀痕的笨重榆木案板,案板一头钉着块厚铁皮。切药师傅是个粗壮的汉子,赤脚踩着地上的木踏板,连着粗麻绳,牵着一把沉甸甸的大铡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