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通人,终究还是没能留下名字。
这一世,她会帮他。帮他好好活下去。
少年叫顾长庚。去京城考进士。
他说,他见过太多瘟疫死人,官府连名字都不记,病症用药全都不记,只一句“疫死若干人”,他不忍心,所以一路走,一路记。
“我用史料的形式记下来,就算我死了,只要手稿还在,后人就能看懂。”顾长庚半是虚弱半是执拗的说,略微干涸的唇颜色虚白,眼神却清澈无比。
曾酌看着他,心里一动。
这真是一个清澈又执拗的少年。和前世一模一样。
“睡吧。”她说,“明天进京。等你好了,我帮你调太医院的旧档,能补全一些。”
顾长庚猛地睁开眼,看着她:“真的?兄台能帮我调旧档?”
“我祖父曾是太医院院史,太医院的旧档,我总能想办法。”曾酌说。
顾长庚笑了,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,因发烧略红的脸颊加上善良湿漉漉的眼睛,瞬间变成了一个憨憨的少年:“那太好了!那我一定得活下来。还指望你帮我找史料呢。”
他安心的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呼吸均匀,烧也退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