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拔剑的时候。“李沧海说。
“……“
“你的剑,一直在追着人打。“李沧海说,“可你从来不看身后——因为你信,没人能绕到你身后。“
“……“单鸿的瞳孔,彻底沉了下去。
“剑是好剑。“李沧海说,“路,是死路。“
“好!好得很!“单鸿忽然笑了,笑里带着一丝狠意,“我倒要看看,你能挡住我几剑——“
他话音未落,剑光暴涨。
单鸿的剑,不再留手。
筑基中期的灵力全开,剑意凝成一线,直刺李沧海——这一剑,是奔着杀人去的。
剑光如瀑。
李沧海没有退。
他迎着那道剑光,一剑,一剑,一剑——不快,但准。每一剑,都点在单鸿剑势最弱的那一瞬。
单鸿越打越心惊。
他的剑,在圣地里练了二十年,快、狠、准,同辈里无人能接满十招。
可眼前这个筑基初期的剑修,不但接住了,还一剑一剑,把他的攻势,全部卸进了空气里。
“你师从何人?!“单鸿一剑逼退李沧海,沉声问。
“没有师父。“李沧海说,“我的剑,是我自己捡的。“
“捡的?“
“废剑冢里,捡了一千二百把断剑。“李沧海说,“磨出来的。“
“……“单鸿的瞳孔,缩了缩。
一千二百把断剑。
这个人,是在断剑堆里,磨了三年。
“铛——铛——铛——“
三剑。
李沧海连挡三剑,虎口发麻,退了三步。
单鸿的剑太快了,快得连影子都看不清。可李沧海的眼睛,始终没有眨——他看得清。
因为陆尘的“眼“,借给了他。
道印·通感。
七个人的感知,在这一刻,连成了一张网。
单鸿的每一剑,在落下的前一刻,都会被七个人中的某一个“看见“,然后,顺着那条看不见的线,传到李沧海的剑上。
“铛——“
第四剑。
李沧海不退反进,一剑荡开单鸿的剑锋,剑尖一挑——直取单鸿的剑柄。
“……!“单鸿手腕一翻,变招。
可他变招的瞬间,脚下一绊——夜影的影子,不知什么时候,已经缠上了他的脚踝。
“你——!“
“轰!“
一枚雷火弹,在他头顶炸开。
不是炸他,是炸他头顶的雾——漫天雷光洒下来,晃得他眼前一花。
就在这一花之间,岩碎的盾,已经到了。
“砰——!!“
盾牌撞在单鸿胸口,把他整个人,撞得倒飞出去。
单鸿在空中翻了个身,勉强落地,踉跄退了三步——他的白衣上,沾了灰,胸口火辣辣地疼。
他低头,看了看自己,又抬头,看了看那七个人。
七个人,站在原地。
没有人多走一步,没有人多说一句话。
可他们之间的位置,像一张织好的网——他无论往哪儿冲,都会撞进网里。
单鸿的目光,一个一个扫过那七个人。
盾手,剑修,毒医,阵师,爆破,影子——六种人,六种路子,没有一个是同一个师父教的。
可他们站的位置,却像早就排好的阵势。
他忽然明白——这盘棋,不是临时摆的。
是有人,一步步,把每个棋子,放到了该放的位置上。
他看向陆尘。
那个从头到尾,只说过一个“打“字的年轻人,正站在棋盘中央,看着他。
“……“单鸿的呼吸,粗了起来。
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这七个人,不是七个筑基初期。
他们是一把剑。
一把拆开了,每一截都平平无奇;合上了,却锋利得吓人的剑。
“好!好得很!“单鸿咬着牙,一字一顿。
他转身就走。
走出三步,又停住。
“……还有。“他没有回头,“我的储物袋。“
“哦。“唐小夭从夜影手里接过那只储物袋,掂了掂,“你要啊?“
“……还我。“
“想要,拿东西换。“唐小夭说,“你刚才说要我们'跪下认错'——这样吧,你道个歉,我还你。“
“……“单鸿的脸,青一阵白一阵。
他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“……“单鸿的目光,落在那只储物袋上,又落回夜影脸上。
“你叫什么?“他问。
“……“夜影没答。
“影子功夫不错。“单鸿说,“在圣地,够进内门。“
“……“夜影还是没答。
单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