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会儿。
坐在崖边,看着西南的方向。
“……“
陆尘也没闲着。
白天,他们各练各的,他练灵力微调。
七条线,在他掌心里,像七根琴弦。
他一条一条地调——压、收、顺、掰、补、借。
调到最后,七根弦,成了一根。
“……“他睁开眼,看着掌心那道淡金色的印痕。
再进一步,就能无缝流转了。
那时候——七个人的灵力,就是一条河。
一条,能淹过筑基的河。
“……“
一个月,过去了。
唐小夭的七副护心镜,完工了。
“一人一副!“她敲着镜面,叮叮响,“保命的东西,先备着!“
“……“岩碎把护心镜往胸口一拍,又贴上,“严丝合缝!“
“那可不!“唐小夭得意,“我量的尺寸!“
“……“诸葛星的七星聚灵阵,也完工了。
第一次启动,是在一个月后的夜里。
七个人坐进阵中,阵纹亮起——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,在枯鬼峰上空,凝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漩涡。
“……“岩碎仰头看着那漩涡,咽了口唾沫,“俺、俺头一回觉得,灵气是能看见的。“
“废话。“诸葛星说,“浓度翻了两倍,你吐口气,都是灵气。“
“……“
这些,陆尘都看在眼里。
夜里,七个人坐进七星聚灵阵,灵力成河,河水奔涌。
三个月。
够了。
“……“
又一夜。
他一个人,上了峰顶。
风很大。
他坐在那块老石头上,望向西南——玄黄山的方向。
玄黄小秘境。
三个月后。
筑基。
机缘。
传承。
“……“他闭上眼。
道印在胸口,忽然——微微发烫。
不是修炼时的烫。
是一种……回应。
像有什么东西,隔着几百里,隔着三个月,隔着重重山影——
在叫他。
“……“他睁开眼,望向西南。
夜色里,什么也看不见。
只有风。
可那道烫,还在。
一下,一下,像心跳。
和山腹深处那颗“心脏“的搏动,隔着夜色,遥相呼应。
像残碑上的九个字,又在心里,亮了一遍。
守界陨。
七星聚。
邪族现。
“……“他按着胸口,低声说,“我知道了。“
“三个月后,我去找你。“
“……“
风,吹过峰顶。
他坐在风里,看着西南的方向,很久,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