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塘边,六个人,安安静静地坐着。
夜影揽着她的肩。
唐小夭攥着她的手。
岩碎蹲在她面前,像一堵沉默的山。
李沧海靠着墙,木剑搁在膝头。
诸葛星难得没有拨算盘。
陆尘坐在火塘边,看着火苗,一下一下地跳。
“……“
她哭了好久。
久到火塘里的柴,又添了两回。
久到窗外的月亮,从东边,挪到了西边。
“……“她终于,抬起头。
她擦了擦眼泪。
哭得眼睛都肿了。
可她的眼睛,亮得惊人。
“……“她把那柄木剑,抱在怀里。
把烤红薯,紧紧攥在手里。
然后,她看着火塘边这六张脸,一字一句地开口——
“从今天起。“
“你们,就是我的家人。“
“……“
“谁动你们——“
“我让他,尝尝什么叫毒。“
“……“
“嗯!一家人!“唐小夭第一个点头。
“一家人。“岩碎跟着说,声音闷闷的,却很重。
“一家人。“夜影轻声重复,把那三个字,一个字一个字,记在心里。
李沧海没说话。
他只把那柄木剑,往苏清寒那边,又推了推。
“……“
火塘里,火苗跳了一下。
没有人说话。
七个人,坐在火光里,影子投在墙上,连成一片。
像一堵墙。
“……“陆尘看着她,笑了。
“嗯。“他说,“一家人。“
“……“
夜,更深了。
唐小夭打着哈欠,被岩碎赶回去睡。
诸葛星抱着算盘,最后一个起身。
“清寒。“他走到门口,忽然回头,“你爹娘那笔账,我记下了。利息,我替他们算着。“
“……谢谢。“苏清寒说。
“不谢。“他说,“一家人。“
“……“
屋里,只剩他和苏清寒。
火塘里的火,烧得正旺。
“……“她坐在火光里,看着手里的木剑和烤红薯,很久没有说话。
“清寒。“他说,“去睡吧。“
“嗯。“
她站起身,走到门口,又回过头来。
“陆尘。“
“嗯?“
“……“她张了张嘴,像有很多话要说。
最后,她只说了两个字:
“谢谢。“
“……“他笑了,“一家人,不说谢。“
“……“
她转身,走进夜色里。
“……“
夜,很深了。
火塘,还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