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新网址:m.leshugu.info
楚枫抛下这话,转身便出帐。
陈泰冷哼一声,跟在后头,帐门外的京营兵卒无人敢拦。
帐内,韩烈见人离去,顿时暴怒,一脚踹翻帅案。
“当真狂妄!”
帐外的亲卫百户听到韩烈动怒,连忙快步上前拱手道:“千户息怒!刚才那批边军在兵械棚闹事,弟兄们下了重手,打伤了十几个。那姓楚的今晚就算倾巢而出,顶多也就能凑出六十个能动弹的。”
韩烈长呼一口气,抚平被扯乱的袖口。
“六十个残兵败将,最好在黑风口碰到南蛮重骑!”
“你去军需处打招呼!给他凑劣等的老弱病马!还有金疮药,全换成掺黄土的次品!”
“我倒要看看,他能不能活着回来!”
……
城南别院。
院外停着几辆板车。
大牛已带人把兵械棚被扣的弟兄接回,加上留守别院的,七八十号汉子塞满院子。
三十多个从兵械棚回来的弟兄身上带伤,有的胳膊缠着布条,有的单腿站着。
楚枫跨进院落。
所有第四左营边军齐刷刷躬身一礼。
“大人!”
楚枫看着那些带伤的弟兄。
这些在落凤谷、在北门拿命拼出来的老兵,没死在南蛮手里,反倒被自己人砍伤!
“伤重拿不动刀的,站左边。”楚枫沉声开口。
人群一阵挪动,十五个重伤的弟兄互相搀扶着靠墙站下,疼得直冒冷汗。
“大牛,清点人数!今晚还能打硬仗的,剩多少?”
大牛抹去脸上的血污,沉声应道:“回大人!算上俺和番叔,能骑马开弓的,刚好六十二人!”
“好!”
楚枫伸手入怀,掏出一叠大通钱庄银票。
这是剿灭黑风岭土匪搜回来的家底,除去用掉的,如今还剩一千多两。
他抽出两张一百两面额,拍进大牛手里。
“拿去!连夜兑成现银,给左边这十五个弟兄分了!每人发十三两,留在院子里养伤!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准挪窝!”
满院子倒吸气声。
普通边军一年的军饷才几两碎银,加上层层克扣,到手连一半不到。
现在受了伤不用去前线送死,百户大人直接赏十几两安家养伤?
大牛双手在裤腿上蹭着,不敢接。
“大人,使不得啊!这钱……”
“拿着!”楚枫喝止。
他转向那十五名重伤弟兄,声音陡然拔高:“你们是为第四左营挨的刀!这钱,给你们买肉熬药!”
“命保住,以后才能跟着老子吃香喝辣!谁敢死在炕上,老子亲自掀他的铺盖!”
一名断了两根手指的老兵,双膝着地跪倒,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水流下。
“百户大人!俺这条命,以后就是您的!”
紧接着,右边那六十二个准备出征的汉子,齐刷刷挺直脊梁,握紧了手里的兵器。
跟着这种护短又舍得砸银子的百户,谁还怕死?
楚枫让番叔安置重伤员,自己走入里屋。
里屋土炕上,瘦猴上半身缠满绷带,呼吸平稳。
方军医坐在旁边洗手,见楚枫进屋,站起:“楚大人放心,刀口深但没伤及心脉。休养个把月便能痊愈。”
楚枫松了一口气,拱手抱拳道:“多谢方老。”
他拿出一锭五两碎银塞进药箱。
方军医推脱,不过在楚枫态度强硬下,也只得收着。
就在这时,外头传来车轱辘碾过石板的声音。
“大人!军需处把物资送出来了!”大牛在门外嚷嚷。
楚枫走出里屋。
六十二匹战马停在巷子里。
大牛摸过马背,当即大骂:“大人!军需处这帮见风使舵的家伙!给咱们的全是老马,病马!就连药箱里的金疮药,都他娘掺了黄土!”
韩烈这狗东西,手段真够卑劣的。
楚枫走到码放诸葛连弩车板上旁,拿起其中一把连弩。
“无妨!只要这马还能跑到黑风口就行!这笔账,等咱们回来再跟韩烈算!”
楚枫正要下令出发,却见柳芸娘站在灶房门口。
她怀里抱着一个包袱。
周围弟兄见状,识趣地牵着马往巷子口挪。
大牛刚要开口起哄,被番叔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,随即被拽出院落。
“嫂嫂,怎么还没睡?”楚枫走上前,开口道。
柳芸娘低着头,将包袱塞进他怀里:“这是刚烙的粗面饼子,还热着。还有两双布鞋……你脚上的鞋底磨破了。”
楚枫看着怀中的包袱,心中一暖:“嫂嫂费心了,等我回来。”
柳芸娘咬住嘴唇,眼泪忍不住流下来。
去黑风口九死一生,若再顾忌规矩,这辈子
最新网址:m.leshugu.info