杆去戳底部。
“第二段底泥还在,得让水慢下来。老赵!南边填一道土袋墙,留三尺宽的口子走水!”
赵农官胡乱擦掉脸上的泥浆,指挥水工扛袋子填缝。
水流穿过第三闸,撕开淤泥,沿着新打的木桩直逼下游。
第一处弯道,没决口。
第二处石基,撑住了。
郑水工站在泥泞的岸上,望着翻涌向前的水路,手里的长杆啪的掉在地上。
“水过去了。”
宋微明没说话。她盯着渠面上漂浮的碎草,看着浑黄的流段渐渐越过第一道刻线,这才松开木桩。
“记下来。”她撑着木杆,喘着粗气,“水位、流速、缺口,全刻上。明天照这底子修第二段。”
水渠平稳,天际也终于透出第一抹青白。
霍去病带着亲兵赶到岸边。他肩上裂开的伤口仍在渗血,战靴表面糊满了半干的泥层。
宋微明抓着亲兵的手爬上岸,解开绳索的那一瞬,双腿猛的一软,险些栽进泥水里。
一只胳膊稳稳架住她。霍去病揽住她的肩。
“还说自己站的稳?”
“水太急了。”宋微明低喘着。
“水急,你就偏往深处走?”
“首段要通水。”
“现在通了。”霍去病盯着她。
“所以我可以站不稳了。”
霍去病看她片刻,一言不发,直接将她的手臂架上自己的肩颈。
“先去换衣服。”
“你的肩得换药。”
“不碍事。”
“你刚才追韩固,背上的血根本没停过。”
霍去病没反驳,半揽半抱,带着她向岸上营帐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