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清冽好闻的桃花香气弥漫而来。
赫勋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。
他抿着薄唇,假装没看见。
鹿窈把沈颖炖好的汤舀出来,放在桌子上,“妈问过医生了,你可以喝一点清淡的汤,之前失血过多,得慢慢补起来。”
见他不说话,鹿窈自嘲地摇了摇头:“我先出去,一会儿再来收拾,你记得喝,冷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赫勋突然转过头叫住了她,“我们为什么领证?”
鹿窈:“什么?”
“我问的是,我们俩,为什么领证?”
“我们从相识相知,到相爱和如今的再不相识,陈医生不是都给你说过一遍了吗?”
陈飞白讲故事很厉害。
在赫勋醒来却不记得鹿窈之后,就找了机会,把他们的“故事”给赫勋倒了个干净。
他这会儿,突然问为什么领证,确实有点惊讶到鹿窈。
赫勋的目光,一寸寸地扫过这个被称作赫太太的女人。
她长得很美,五官精致耐看,浑身弥漫着一种与世无争的恬淡和宁静。
但她的眼底,有灼烧的火焰,也有温柔的爱意。
她是个复杂的女人。
赫勋想,如果他真的会爱上一个女人的话……那么眼前的这个女人,确实能成为他刚好爱上的那种。
他不明白,自己为什么一次脑震荡,唯独忘记了最重要的爱人。
是不是有可能……没那么爱?
又或者还有别的原因?
外人看见的,都是他们能看见的事实。
而夫妻之间的秘密和相处,只有他们自己清楚。
所以赫勋想知道,他们为什么领证?
因为爱?还是别的?
鹿窈被他这么认认真真地打量着,没有丝毫的局促,反而坦荡又庆幸。
至少他没让自己走,还愿意正眼看自己了,不是吗?
鹿窈卑微想着。
“能回答我的问题吗?”赫勋重复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