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砚立在篱笆外,身姿清瘦安静,眼底表面沉敛无波深处却是怒意翻滚,不过她堪堪忍住,不曾率先开口质问,只静静看着她,等着对方说辞。
付小桃心知,无论如何都是自己理亏。
那无心的借口掀起了一场风波。
她率先低头,语气带着真切的愧疚与歉意,嗓音微哑:“阿砚,对不住。我当真不知道,那日随口用来搪塞晚娘的借口,会闹得全村皆知,给你和你们家带来这么大的麻烦。”
她抬眼望向阿砚憔悴未愈的面容,眼底满是愧色:“我听说你当夜就高热病倒,险些烧坏身子。我如今家境窘迫,手里无半分余财,什么都补偿不了你。但你信我,等我日后有能力了,定然加倍弥补今日亏欠你的一切。”
阿砚静静看着眼前的人,心底莫名生出几分陌生。
往日的付小桃遇事怯懦隐忍,不过几日不见,她竟褪去了几分稚气,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沉静。
阿砚压下心底的陌生感,到底还是问出了盘旋多日的疑惑:“我只问你,那日你家中的几斗粮,到底是从何而来?”
面对追问,付小桃唇瓣轻抿,瞬间陷入长久的沉默,眼底情绪晦暗不明,半句不肯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