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无力为你拖延。”
村里税粮统一上缴,一户拖欠,全村连带受累,他身为里正,必须要监督每户人家都得缴够税粮,不能徇私。
付耕听完这番话,彻底没了辩驳的底气,眼底最后一丝希冀也熄灭了,只能哑着嗓子低声应道:“那我......我再想想办法。多谢里正爷。”
他转身离去的脚步缓慢又沉重,常年躬身劳作压出的微驼脊背,此刻因生计重压愈发佝偻。
这般勤恳本分、终年辛劳的庄稼汉,却依旧被苛税病痛逼得走投无路。
一旁静静伫立的陈承桢,将这一幕尽数看在眼里,望着付耕落寞困顿的背影,心底悄然漫起阵阵酸涩与唏嘘。
也正是因为他时常目睹乡邻这般的窘迫光景,心中早早就开始就有了对照,故而面对家中的种种偏颇,为了妻儿,才一直隐忍默不作声。
分户出去,对于二房未必全是益处。
他所求的,不过是阿砚能嫁个好人家,阿安考取功名能免了他自己成丁后服徭役的困境,这样就不用像自己这般辛苦。
一家人也能安稳相守,他所求,不过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