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了月光下的官道上。
士兵们一个个面带倦色,步履沉重。
他们从青州城下撤军后,马不停蹄地赶了二百多里路,又累又饿,士气已经跌落到了谷底。
拓跋洪烈策马行在队伍前方,面色阴沉如水。
他料到凤岭县出事了,没有过多犹豫,直接拔出腰间的弯刀,厉声下令:“攻城!”
上次攻占凤岭县的时候,那可谓是摧枯拉朽,守城的县令看到蛮族大军压境,连打都没打就直接弃城而逃了。
这一次,拓跋洪烈以为还会如此轻松。
然而,回应他的,是无数从城头飞来的箭矢。
紧接着,三门红夷大炮同时开火。
炮声震天动地,火光在夜色中骤然闪现,炮弹呼啸着砸进了蛮族密集的队列之中。
轰隆几声巨响,蛮族士兵被炸得人仰马翻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那些本就饿着肚子、又连夜赶了二百多里路的士兵,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进攻,在炮火的轰击下乱作一团,纷纷向后溃退。
拓跋洪烈骑在马上,听着耳边传来的连绵不绝的火炮声,整个人怒火中烧。
他攥紧缰绳,咬牙切齿地道:“怎么又是这东西?这一炸一大片的,到底是什么鬼东西?”
身旁的万夫长连忙劝道:“天可汗,看来凤岭县已经被他们占领了,我们兵力虽多,但将士们又累又饿,根本打不了!撤吧!”
拓跋洪烈不甘心。
就在他犹豫之际,一发炮弹在他不远处炸开,冲击波将拓跋洪烈直接从马背上掀飞了出去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万夫长大惊失色,连忙翻身下马将他扶起来,厉声下令:“撤退,往西侧的平遥县撤!”
蛮族大军狼狈地向西溃逃而去。
与此同时,城中的客栈里,拓跋安宁被那炮火声惊得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她脸色骤变,连忙起身穿好衣裳,快步跑出了客栈,一路奔上城头。
她气喘吁吁地登上城楼,找到林骁,惊慌地问道:“发生什么事了?是不是我父汗来了?”
林骁回过头来,看到她一脸焦急的模样,微微一笑,语气轻松回答:“刚跟你父汗打了几声招呼,别紧张,他已经撤了。”
拓跋安宁急忙转身,就要往城下跑,想要骑马出城。
林骁脸色一沉,冷声下令:“拦住她。”
几名御直军士兵立刻上前,拦住了拓跋安宁的去路。
拓跋安宁回过头来,焦急地道:“让我去,我去劝降父汗!”
林骁走到她面前,语气平静:“像你父汗这种人,是无法劝降的,只能打到他投降,你现在是我的女人,没有我的命令,你哪儿都不准去。”
拓跋安宁张了张嘴,无力反驳。
第二天一早,御直军打扫完战场。
黄统领前来禀报:“将军,我刚派人追查过了,循着马蹄印判断,昨晚溃逃的蛮族大军应该是退到了西侧的平遥县。”
林骁点了点头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他转过身,看向黄统领,“黄统领听命。”
黄统领当即拱手:“末将在!”
林骁正色道:“从现在开始,你就是这一城之主,负责守卫凤岭县,对待百姓,要体恤,对待犯人,不能手软,至于那些降卒,要恩威并施,将他们变成你的助力,而不是累赘。”
黄统领郑重领命:“末将遵命!”
安排好凤岭县的防务之后,林骁便带着一百名护卫,以及拓跋安宁,一同启程前往青州,查看青州城的情况。
一行人马不停蹄,早上出发,一路疾驰,终于在下午时分赶到了青州城外。
城外的战场上,尸体密密麻麻,有蛮族的,也有大黎的,层层叠叠,触目惊心。
城头的士兵远远看到一队人马靠近,立刻警觉起来,纷纷张弓搭箭,箭头对准了林骁一行。
一名守将高声喝道:“来者何人!”
林骁策马上前,高声喊道:“我乃桃源县县丞林骁,快去通知知府大人!”
消息很快传到了城中。
不多时,一个身形清瘦、面容疲惫的中年男子快步登上了城头。
他正是青州知府顾守正,也是顾怀玉的父亲。
当他看到城下那个身披白色铠甲的男人时,激动得双手都在颤抖,扶着墙垛,声音沙哑地喊道:“林兄,你终于来了!”
之前顾守正曾去过桃源县,与林骁一见如故,二人还义结金兰,因此他以兄弟相称。
林骁拱手道:“顾大人,我来晚了!”
顾守正连忙命人打开城门。
林骁一行人策马入城。
进城之后,顾守正快步迎了上来,紧紧握住林骁的手,眼眶泛红,声音哽咽:“林兄,桃源县可安好?玉儿可安好?”
林骁回答道:“顾大人放心,桃源县一切安好,我收到密信,听闻青州有难,便带人攻占了蛮族的大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