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水宝地,嘎嘣一下死了。
其实他根本就不会看风水,但死前还哈哈大笑着说:“老道不会看风水,但又不傻?周围这么多富贵人家在这儿下葬,保管差不到哪儿去!”
语罢,两脚一蹬,往生极乐去了。
只给赵云舒留下铁剑一把,灵符五张,秘籍一本,零碎钱五两,干粮二斤,包袱皮一个。
赵云舒还想着把师父埋了,然后从此自己浪荡天涯,毕竟学了老道八成本事,混个肚饱肯定没有问题。
却不曾想,刚埋不到两个时辰,就已经坐到了这帮女人的轿子上。
这时,见一个娇俏的小姑娘这时候走到赵云舒的面前,两只眼睛扑闪扑闪的盯着赵云舒,轻言轻语道:“姑爷姑爷,前边儿就要过山岗,山上风大路窄,多有颠簸,您抓稳些,别摔着了。”
小姑娘看着不过十四五岁,生一副可爱相,但却有具美人骨,身高不高,但小腿长,上身短,看着就有股子媚意,此时巴巴的眼神贴在赵云舒身上,让人不禁飘飘然了起来。
活了两辈子,哪有这待遇啊?
只是赵云舒也察觉得到,对方似乎有些狐疑。
旁边又有一个身姿丰腴的,约莫二十五六的红发女子靠上来:“小妹,怎么这么对姑爷,你可不知道,姑爷是有真本事的!”
“真本事?”那小妹眼睛多了两颗星星,眨巴眨巴,更好奇了。
“从来混沌剖判,便立下了三教,太上老君立了道教,释迦祖师立了佛教,孔夫子立了儒教。儒教中出圣贤,佛教中出佛菩萨,道教中出神仙,那三教中,儒教忒平常,佛教忒清苦,只有道教,学成长生不死,变化无端,最为洒落。”那女子说到这里,看了一眼赵云舒。
赵云舒只当没听见。
老道只不过是个野道士,他说到底也不过是个野道士,说骗子多过像道子,此刻在这帮妖精面前,当然是闭上耳朵,权作聋子。
“这般人物,能役使鬼神,晓得人家祸福休咎,令人趋避,颇有灵验,所以古来公卿大夫都有信的,甚至朝廷宫闱之中都有召用,其中原因,都在于他们皆有个真传授,可以行得去做得来的,不是唬骗荒唐。”
“但是吧,是世间的事,有了真的,便有假的,那无知男女,妄称神鬼,假说阴阳,本事没有,但哄动乡民,做张做势的,从来不少,直到如今,更是乡里村夫游嘴老妪,假说降神召鬼,哄骗愚人,真本事的反而没几个。”
“但咱们这位姑爷可不一样,是吧!”红发娘子扭了扭,晃了晃,眼睛勾勾的瞧着赵云舒。
其他几个女子也纷纷近前来,一个个目不转睛的盯着赵云舒不放,空气都安静了。
气氛一时悚然了起来。
赵云舒只得双手一摊,刚想说些什么。
但就在这个时候,他的肚子却咕噜噜叫了起来。
也是一天没吃饭了……
周围的气氛一时松解,却见另一位十八九岁的白发侍女笑道:“姑爷肯定是饿了,还真是我们的不周,该打,该打!”
语罢,她轻扇自己两个耳光,随后拍了拍手,周围便端上了几个食盒,里面的饮食都还热着,宛若刚出锅一般。
一边上,她们一边介绍:“姑爷来看,这一碟鲈鱼鲙呀,是八九月霜下时,收鲈三尺以下,劈作脍,浸洗,沥水令尽,散置盘内,取香柔花叶相间,细切,和脍拌令匀,霜鲈肉白如雪,且不作腥,谓之金臛玉脍。”
“这一碗,是取肥嫩香猪二十斤者,只取前腿,去其脂,剔其骨,取肉一块,用生虾和酱捣汁,下细熝料在肉上,又次下红曲末,文武火烧滚令沸,直至肉料上下皆红色,才有这一块哩!”
“姑爷饿了先吃面!这碗面,是前一日,先将蘑菇和笋熬汁,今日又将大鳗一条蒸烂,拆肉去骨,和入面中,入鸡汤清揉之擀成面皮,小刀划成细条,入鸡汁、火腿汁滚一滚,可是鲜美无比。”
在下面更有金丝肚羹,绵枨金橘,猪羊荷包,烧肉干脯,玉板鲊豝,百味羹,肉牙枣,姜虾、酒蟹、獐巴、鹿脯,各色时蔬,摆了一桌。
更有红袖执箸,素手喂羹,伺候的无微不至。
赵云舒本来想说什么,但还能说啥呢?就这么着吧,不管怎么说,饭总是要吃的。
一顿饭饱,那些个侍女们也各自退下,出了帐篷,没有再多啰嗦。
只是来了外面——
先前那个‘小妹’,此刻却皱眉说道:“姐姐们,这姑爷看着没什么气度,吃喝也看不出什么仪态来,说什么真本事呢?”
“这都是小姐说的,咱们奉命行事,伺候好了就行。”另一个侍女说道。
“唉,我倒也不是对姑爷无礼,只是……怕不是骗子,供得他一时乱话,吃得些、骗得些罢了!”
“不可胡说!”大些的侍女叱喝道,但却也不做别的辩解。
轿子仍旧是在山野丛林之中穿梭。
花草、溪流、土石、月光,黑暗的山林之中,接亲的队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