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哨长一愣,他还从没听人如此自我评价的,竟然生出一种知己之感。
但他马上晃晃脑袋,抛弃了自己的荒谬念头,这他妈的不是知己,是劲敌!
“李虚,你有道德得去,没道德也得去,你不想有道德,我们就帮你产生道德!
身为哨长,我不能因为你一人贪生怕死,就葬送了整个哨所,葬送了所有兄弟!”
哨长先占据了道德至高点,每句话都把自己的行为和整个哨所所有兄弟捆绑在一起。
李虚轻蔑的看了哨长一眼:“你也配当哨长?这几个蛮子演了场戏,就把你吓的要尿裤子了。
幸亏大宁的哨长里,没几个你这样的废物,否则只怕大宁北境早就沦陷了!”
李虚此话一出,代表他彻底和钱大瓢撕破了脸,就连罗猛,也从没有骂得如此刻薄恶毒过。
罗猛是看不上钱大瓢的为人,他的指责大都局限于哨长行事不公,而不涉及能力问题。
钱大瓢能当上哨长,不光是靠溜须拍马,管人管事儿颇有手段,身手也不错,打仗也立过功的。
如今李虚压根不搭理他人品好坏,而是直接骂他无能,这是往祖坟上刨,断他进步的根基啊!
哨长咬牙冷笑,给心腹们使了个眼色,十几人一起拔出刀来。
罗猛毫不犹豫,直接拔刀,王五看了看李虚,也拔刀。
李虚压根儿没看围着自己的众人,只是看着杨德胜,眼神儿往库房那边瞟了一下。
杨德胜一挥手:“慢着!李伍长,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?蛮子演了场戏?什么戏?”
李虚冷笑道:“我问你们,咱们现在说话,蛮子能不能听见?”
杨德胜看了城下一眼:“如此距离,他们自然听不见。”
李虚点点头:“那刚才那群蛮子的话,你们听见没有?”
众人都是一愣,罗猛道:“听得很清楚,老子听得都想要骂娘了!”
李虚淡然道:“这样的距离,为什么他们说话,咱们就能听得清清楚楚呢?”
众人若有所思,哨长想了想:“他们心情激愤,大喊大叫,故而咱们能听到,何足为奇?”
李虚冷笑道:“从一开始,那十几个蛮子先来时就不对劲了。
你见过哪次蛮子要打哨所,还提前派人通知的?这次却大张旗鼓,还说明原因?”
众人都是一呆,是啊,蛮子如果真要打哨所,他们最该干的,是偃旗息鼓,趁黑夜偷袭啊。
李虚冷笑道:“他们先是让人来恐吓咱们,告诉咱们死的蛮子身份特殊,所以必要报仇。
紧接着那百夫长登场,和蛮子们大喊大叫,让咱们坚信他会不惜一切,破城报仇的决心。
再然后,蛮子们又劝他以大局为重,只要得到凶手,给弟弟报仇,就不攻城了。
这一套戏演下来,他们还没动手,咱们哨内就已经要祸起萧墙,自相残杀了。
一个百夫长的弟弟,还在当斥候?我随便杀一个蛮子,就杀了百夫长的弟弟?这么巧吗?”
众人这次是真的呆住了,不会吧,那些呆头呆脑的蛮子,会有如此奸诈狡猾?
那个像偷袈裟怪的百夫长,会有如此演技?谁看着他都想是个真死了弟弟的哥哥呀!
第一个回过神来,觉得李虚所言非虚的,竟然是哨长,这看似神奇,其实道理很简单。
李虚那句“百夫长的弟弟,还在当斥候?”直接征服了他。
老子不过是个大什长,堂弟寸功未立都当伍长了,百夫长的弟弟咋会干斥候这种工作呢?
但哨长还是不能全信,他狐疑地看了看城外,提出质疑。
“他有一百多人马,就是直接强攻,咱们也是抵挡不住的,有何必要演这场戏?”
众人觉得这一问问道点子上了,不管李虚的分析多有道理,都绕不过这一问去。
对方既然能强上,为何还要假装威胁一下,难道是剧情需要吗?
李虚淡然道:“这就是他们前面造势的作用了,就是为了让咱们认为他们有一百多人马。
也是为何他们要选择夜里来的原因。因为人们在夜里,习惯数火把,而看不清人数儿。
你们再仔细看看城外那些火把,动作小一点,别被蛮子察觉了,手里的刀举高点儿!”
有些事儿就像魔术,只是一层纸,没被人捅破时显得很神秘,被人捅破了就不值钱了。
杨德胜毕竟是百夫长,战场经验更丰富,第一个发现了问题。
“火把之间距离有点近啊,这不像是骑兵之间的距离,倒像是步卒之间的距离!”
罗猛也眯起眼睛:“而且除了站在城下这十几骑,其他兵马离咱们很远,看不清火把下面的人马。”
王五哆哆嗦嗦地仔细看了一会儿,忽然道:“那是一个人举着两个火把,还有的是用绳子固定在马屁股上的!”
嗯?众人皆诧异,大家都看不见,为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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