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忽然想起来了:“哨长,昨天李虚说梦话,说什么‘天灵灵,地灵灵,太上老君显威灵’……”
哨长扭头看看躺在床上的钱大头,脸色忽然有些发白,他眯起眼睛。
“你行巫术害了钱伍长?”
李虚连连摇头:“如果我真能说个梦话,就把钱伍长咒死,难道我还会等到今天吗?”
如果李虚搞了什么仪式,或是扎个小人啥的,哨长还可以说他搞巫术。
人家就说个梦话,你就说人家搞巫术,这理由确实说不过去。
最后哨长只能定性为睡梦中猝死,出了文书,另两个什长也按了手印儿。
这是军规,任何士卒死了,都要有份文书,写明战死、病死等缘由,以便朝廷按等级发放抚恤。
死的是个伍长,哨长想起最近好像没有哪个小卒给自己送过礼,暂时不想提拔。
“罗猛,你先直管第三伍,等有了合适人选,再行任命伍长。”
众人都出去了继续操练,罗猛却把李虚叫住了,上下打量他。
“你身上的衣服跟昨天一样破,怎么还没得空补吗?”
李虚眉毛动了动,神情平静自然:“我头上挨的这一棒子很重,昨天头晕,今天就补。”
李虚确实没机会补衣服,因为他不想让屋中人看见他手中的针线,避免引起某些联想。
至于罗猛,这个粗豪的家伙未必能想到,就算想到了,李虚也赌他不会揭露。
一个和哨长不对付,又肯分给自己饼吃的人,对钱大头这样的混账之死,是不会多事的。
此时,负责瞭望的哨兵忽然高喊:“哨长,有车往咱们哨所来了!还有追兵!”